薛景洲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温柔。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生怕惊扰了床上熟睡的母子四人。
薛家后面另一栋房子里。
“我不同意!”余蔓蔓将手边的搪瓷缸扫落地面。
她指着萧东临的鼻子,命令着:
“你现在,马上去回绝了这个任务,你不能出任务!”
萧东临冷眼瞧着她失态发疯,语气平静开口:
“不可能。且不说打击敌军本就是军人的职责,这是上级安排的任务,我若是推辞,那便是逃兵!”
“我身为一团之长,若是当了逃兵,往后还有谁肯听我号令!”
余蔓蔓哪里顾得上什么逃兵不逃兵。
她如今已经八个多月身孕,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产。
倘若到时候萧东临在外执行任务,赶不回来陪她生孩子,可怎么办?
余蔓蔓心想,当初苏清禾生孩子,薛景洲都能请一个月假守着。
她怎么能被苏清禾比下去?
自己生产的时候,萧东临就必须陪在身边。
“反正不准你去执行任务,我快要生了,你必须陪着我!”
“这任务离了你照样能行,部队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团长。不然你跟领导推荐薛景洲,实在不行,我去找大伯说道!”
余蔓蔓话音一落,便要起身往外走。
她打算打电话找沈卫国,把萧东临的任务推掉,换成薛景洲去。
这样一来,苏清禾坐月子就没丈夫守在身旁。
既能把萧东临留在自己身边,还能膈应苏清禾。
余蔓蔓暗自得意,觉得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萧东临满脸愤怒,甩手把自己的搪瓷缸也摔下地。
“哐当”一声!
吓到余蔓蔓抖了抖。
她停住脚步,不敢置信看着萧东临:
“你,你干嘛?你摔我?”
萧东临满脸寒霜,冷声警告她:
“别插手我的事,这个任务,我去定了!!”
余蔓蔓怒火上涌,冲过去抬手就打萧东临,拿他撒气:
“好哇!你居然敢吼我!”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萧东临脸色铁青。
他做不到对女人动手,只能一味躲闪。
可余蔓蔓失了理智,双手胡乱抓挠,几道抓痕立刻落在萧东临脸上。
“哎呀!你这疯婆子,怎么能对自家男人动手,一点规矩都没有!”
武招弟原本待在房里,听见动静出来。
见余蔓蔓竟然动手打自己儿子,护子心切,当即冲上前阻拦。
她个子虽矮小,常年干农活,力气不小。
一下子就攥住了余蔓蔓的两只手腕。
“放开我!”余蔓蔓大吼。
武招弟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啐了一口:
“呸!你这泼妇!也就我儿子心肠好,才没还手。”
“搁在老家,像你这样动手打男人的媳妇,早就好好管教了。”
余蔓蔓气疯了,各种污秽语从嘴里吐出来,还一直贬低萧东临。
武招弟必定是不服的,当即骂回去。
萧东临怒火压都压不住,大吼一声:
“够了,都别吵!”
客厅里两个女人顿时闭嘴,扭头看着他。
萧东临冷冷盯着余蔓蔓:
“任务我一定要去。明天一早动身,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话音落下,他匆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