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五日后转道清河”。
周伯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五日后转道清河”。
今天第几天了?
她从纸条送到手那夜算起,掰指头过一遍。
纸条前天夜里取的,上头写“预计五日后转道清河”。这五日,是从纸条发出算,还是从她收到算?
周伯的情报到她手上,中间隔了暗格传递的时间。纸条什么时侯放进暗格的,草绳哪天塞的,她不知道。
手按在柜面上,指甲抠进木头纹路里。
那人昨天午后就在村口茶棚了。说明他到清河县,比周伯预计的早了至少三天。
假消息没拖住他。
要么他在府城只查了两三天就识破了,要么根本没在府城多待,问一圈扑空立刻折返。
不管哪种,人到了。
日头还没到正午,张三回来了。
沈鹿宁坐在堂屋,面前摊着绣样图稿,手里握笔,纸面上一字没写。
张三门口探头:“沈娘子,问到了。”
笔搁下:“进来说。”
张三跨进门槛,站桌前搓搓手:“老板说,昨儿午后确实坐了个外地人。灰蓝袍子,个头不矮,面皮白净,不像干粗活的,说话带点北方腔。”
沈鹿宁手搁膝上:“坐了多久?”
“小半个时辰。喝一壶茶,给五文钱,没讲价。”
“走的时侯往哪?”
“出棚子往东,走官道,朝镇上方向。”
沈鹿宁手指在膝盖上摁了摁,松开。
往镇上方向。
镇上有什么?赵先生的私塾,李记当铺,何记食肆,张牙人的牙行,学署的分档房。
她站起身,把图稿卷起来收进柜里。
“张三,你先去忙。今天院门照常开着,别关。该干什么干什么,跟平时一样。”
“成。”张三退出去。
院外赵氏在水缸边洗筐,水声哗哗。
沈鹿宁站一会儿,转身进绣房,带上门。
绷架立在窗边,石青底缎面绷得紧,金线还穿在针上,第三个福字的偏旁绣了大半。
她没坐过去。
走到角柜边蹲下,从腰间掏钥匙,开柜门。
柜子最里头,顾砚舟留的那封给赵先生的备用信,搁在一摞账册底下。信封用蜡封着口,上头没写字。
她把信抽出来,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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