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想了想。“茶棚老板还说了句,那人经过的时侯,他家的狗叫了两声,那人回头扫了一眼,眼神挺凶。”
张三想了想。“茶棚老板还说了句,那人经过的时侯,他家的狗叫了两声,那人回头扫了一眼,眼神挺凶。”
沈鹿宁点头。“行了,你先去歇着,明日再去看看有没有人折回来。”
张三应了一声,往后院去了。
沈鹿宁转身进书房,把张三的话转给顾砚舟。顾砚舟听完没说话,把手里那本旧书翻了一页,又翻回来。
“骑的马好,不是本地的,眼神凶。”
“你怎么看?”
顾砚舟把旧书合上,放到桌角。“不好说。可有一桩事能确定。”
“什么?”
“不是钱九的人。”手搭在书脊上,拇指沿着书缝来回摸了两遍。“钱九的人不骑好马,也不回头扫人眼神。他手底下的人要的就是不起眼。”
沈鹿宁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再追问。有些事问不出结果,不如先搁着。她把话岔开。“老槐树那边呢?”
顾砚舟的手从书上收回来。“空的。”
“又空了?”
“嗯,没有纸条,没有标记,什么都没有。”
沈鹿宁在桌边坐下,两只手搁在膝上。周伯连着两回没传消息了。上回那张纸条写的是宁王调回原人、另派姓谢的新人从京城动身。打那以后,老槐树那边再没动静。
“他要么在等,要么不方便。”顾砚舟说。
“等什么?”
“等那个姓谢的到清河县。”
沈鹿宁把这话在嘴里嚼了嚼。姓谢的还在路上,周伯的情报网也没动静,说明那人还没进清河县地界。可他迟早要来,到了那天,老槐树那边才会有新消息。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院里丝瓜藤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叶子在墙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天边最后一点亮压在山脊上,颜色暗红。
“今日不早了。”顾砚舟在她身后说。“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沈鹿宁回头。顾砚舟已经把桌上收拾干净了,旧书摞在桌角,笔搁在砚台边,废纸篓里的纸叠得齐整。他站起来,朝门口走。
“我先去睡,你别熬太晚。”
沈鹿宁点头,看着他出了书房,脚步声沿着廊下走远,进了东厢的门。院子里安静下来,虫声从墙根那边一阵一阵传过来。
她没马上回绣房,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天边那点暗红沉下去,变成灰,变成黑,院子里的角灯亮了,橘黄的光照着石板地上一小块地方。
她转身出了书房,经过绣房门口的时侯,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
绷架立在屋子正中间,罩布盖着缎面,针线盒搁在矮几上,一切都跟她白天收针时一样。正要走,目光扫到角柜那边,脚步慢了下来。
角柜的门虚掩着,没上锁。她记得自已白天出去时,柜门是关严的。
走过去,拉开柜门,往里看了一眼。最上层放着线盒和裁好的布料,中间那层是没用完的缎面,最底下叠着她裁好的绣稿,一张一张按色号排好。
伸手去数。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数到第三十五的时侯,指头停住了。
第三十五张,少了一张。
那是第三十五个福字的色稿,昨天傍晚才裁好,墨线描得仔细,配色标注在边角上。她记得清清楚楚,收针前亲手搁进柜子里的。
沈鹿宁把柜门关上,转身出了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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