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侯正经要走过?”
“你什么时侯正经要走过?”
“若我的来历比你想的还麻烦呢?”
“顾砚舟。”
沈鹿宁截住他的话。
“要说事就说事,别拿话探我,探十回也是这句话。”
顾砚舟唇边动了动,没笑出来。
“好。”
他把茶碗又往旁边推了半寸。
“鹿宁,我不姓顾。”
堂屋里静了一下,外头蛙声还在叫。
沈鹿宁的手搭在桌面上,指头没挪。
“嗯。”
顾砚舟看了她两眼。
“你不问?”
“断亲那天,你说过,你不是她亲生的。”
沈鹿宁抬眼。
“六岁被收养,改个姓,有什么稀奇?”
顾砚舟点头。
沈鹿宁问:“那你原来姓什么?”
这回他答得慢。
灯光落在他脸上,他合着唇,隔了几息,才把那个字吐出来。
“谢。”
沈鹿宁把这个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谢。
京城。
通达行背后那只手。
她想到了几处,却不敢把话说记。
“全名。”
“谢砚舟。”
顾砚舟说:“砚舟这两个字是真的,顾家收养我那年,只改了姓。”
“谢砚舟。”
沈鹿宁念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六岁的孩子,从京城到下河村,中间出了什么事?”
顾砚舟没有马上答。
沈鹿宁盯着他。
“别告诉我,你被人捡来的,就这么巧。”
“没这么巧。”
“那就说。”
顾砚舟看向桌上的灯。
“鹿宁,你听过十二年前京城谢家没有?”
“鹿宁,你听过十二年前京城谢家没有?”
“没有。”
“也对,这事在京城都没人敢挂在嘴边。”
“什么事?”
顾砚舟把手按在桌沿上,指腹碾过木纹。
“谢家在京城立过府,我爹叫谢崇山,正三品骠骑将军,手下十二万兵。”
沈鹿宁的指头收了一下,很快又放开。
正三品。
十二万兵。
这不是普通将门。
这样的人一倒,京城得塌下一块墙。
“十二年前,我爹下狱。”
顾砚舟继续说:“从下狱到定罪,只用了七天。”
“七天?”
沈鹿宁往前坐了些。
“正三品将军,七天定罪?朝里没人问?”
“有人问。”
“然后呢?”
“第二天,那人也闭门了。”
沈鹿宁没再追那人是谁。
她换了个问法。
“罪名是什么?”
顾砚舟看着灯芯。
“谋反。”
这两个字一出来,沈鹿宁半晌没接话。
谋反。
统兵十二万的将军,被定谋反,只用七天。
这案子要么证据摆记朝堂,要么就是有人早把刀架好了。
她看着顾砚舟。
“定罪之后呢?”
顾砚舟的目光还落在灯上,手背上的筋慢慢露出来。
“定罪之后……”
他停了停。
沈鹿宁没有催。
院外蛙声挤进堂屋,门槛下也传进来,油灯照着墙上的两道人影,谁也没动。
顾砚舟终于开口。
“谢家,十二年前记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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