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还敢瞒着我?”
“有钱还敢瞒着我?”
赵氏立刻添火。
“所以那银子来路才有问题。”
“一个病歪歪的人,哪来那么大本事?”
顾老太抬手拍在扶手上。
“去,把老二叫来。”
“哎。”
赵氏起身就跑。
没一会儿,她把顾大柱从后院拽进来。
顾大柱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嘴边沾着饼渣。
“娘,啥事?我正吃饭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
顾老太劈头骂过去。
“你大嫂今天在镇上花了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顾大柱看了看顾老太,又看了看赵氏。
“花银子?”
赵氏立马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一回,七八十斤粮变成了上百斤。
两匹粗麻布变成了好几匹绸缎。
一壶菜油也被她说成了一大桶。
顾大柱听完,抓了抓后脑勺。
“大嫂买点粮也正常吧。”
“她家三口人,总得吃饭。”
“吃饭?”
赵氏叉腰。
“分家时给她一袋霉米,她还哭穷呢。”
“才几天,一两多银子说花就花,你就不觉得不对?”
顾大柱把饼拿到嘴边,又停住。
“这……”
顾老太拿蒲扇杵着桌面。
“你大嫂那张嘴,你还不知道?”
“在村长跟前哭穷,转头买白面买绸缎。”
“她把我当傻子哄。”
顾大柱小声说。
“娘,兴许是借的呢。”
“借?”
赵氏嗤了一声。
“她能跟谁借?”
“王婶子家那光景,三十文都未必拿得出来。”
“村里还有谁肯借她一两银子?”
顾大柱把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再顶嘴。
顾大柱把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再顶嘴。
顾老太在堂屋里走了两圈,鞋底在地上蹭出响。
“我就说,这家分亏了。”
“六十二两的旧账,她拿出来堵我的嘴。”
“她自已兜里有钱,却半个字不漏。”
“白纸黑字分干净,她转身过好日子,老宅倒要省米下锅。”
赵氏赶紧接话。
“就是。”
“娘您瞧瞧咱家米缸,快见底了。”
“她倒好,白米白面往家搬,还给娃买糖。”
“我家丫头到现在都没吃过一块饴糖。”
顾大柱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嘟囔了一句。
“娘,上回去村长家闹,已经丢过一回脸了。”
“要不这事再看看?”
顾老太停下脚,转身指着他鼻子。
“丢脸?”
“我养你们弟兄三个,养到今天,被一个外姓女人骑到头上,你跟我说丢脸?”
顾大柱缩了缩脖子。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顾老太又逼了一句。
“嫌你娘事多?”
“没有,没有。”
赵氏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顾大柱看她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顾老太回到桌边,一巴掌拍下去,茶碗盖子跳了半寸。
“好个沈氏。”
“当着大伙儿哭穷,背地里日子过得滋润。”
“明天,咱们全家上门问清楚。”
“她的钱,到底哪来的。”
赵氏嘴角往旁边一扯,话说得慢。
“娘,她该不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一个病秧子,能有什么赚钱的本事?”
顾老太没吭声,眼睛盯着桌上的茶碗,手指一下下敲着桌沿。
过了片刻,她抬头看顾大柱。
“老二,明天卯时,带上你媳妇。”
“跟我去长房。”
“我倒要亲眼瞧瞧,她那破屋里到底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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