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十八九岁,面目秀美,一举一动均显清灵。
“山鬼。”
少蘅想起当年的山鬼女娃,数百年后,她已经成长为青年姿态,眼下显然没有认出自己。
当年的她太稚嫩,尚且第一境,靠着青帝第二重的死气才能勉强同均天山灵讨价还价,如同一头虽有獠牙,但身形青稚的幼虎。
但眼下的青袍女子身姿挺立,有如万年青松,气定神闲,不怒自威,已是无可质疑的上位者。
少蘅不欲同山鬼叙什么旧,屈指一弹,灰色法力骤而将山鬼包裹,令其失去意识,被镇压当场。
“许久不见。”
那株金色大树轻颤,响起一个慈爱的女声。
“许久不见。”
“未曾想到,短短几百年,你竟然已经成就第八境,而吾的孩子也受你的庇护,长青长荣。”
“实在感谢。”
少蘅前来此地,并非叙旧,当年其甚至对她藏有一丝算计,亏得天丰掌教见多识广,方才辨出,让她没有在本命物的祭炼上出现纰漏。
她懒得多客套,开门见山:“我想要知晓当年将你炼化成器,作为一座神山落在此处,镇压魔物的存在。”
“你可有记忆?”
女声久久未曾回复,少蘅并未显出什么不耐,只是轻抬右手,催动本命契约,金光自动掠回至气海中。
均天在手,她多少有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味。
女声再度响起,其中有些无奈。
“吾并不记得。”
“吾被祭炼,虽然保留灵智,但前路却被锁死,修为再无突破的可能,只能镇压着凶煞魔物,此事应当是吾被创出的任务。”
“吾动用本源,方才孕育出幼嗣。”
少蘅闻沉默片刻,旋即再问:“你为何突然衰弱。”
“均天神山存在万万年,根源甚至无法追溯,比众多仙门宗派均要历史悠久,怎么会突然衰败。”
“魔气在侵蚀吾的根脉。”
“你能够以八境身来此处,本领不小,应当冲破那一层结界。它在吾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原本在帮助吾镇压魔物,但在一百多年前突然有所变化,它在压着那些魔物相互吞噬,如同养蛊一般。”
“而活到最后的那一只大魔,竟在结界的催发下,化作浊息,在孕育魔胎……吾无能为力。”
它的声音中多出几分恳求。
“吾记得你出身真一元宗,名门仙派,不知能否相助。”
少蘅听闻山灵的话语,双目中有寒星掠动。
“浊息,魔胎……”
“无需担忧,本圣前来此处,本就为你‘排忧解难’。”
少蘅曾亲身经历玉千秋与点绛仙的争斗,又在先前尝试拆解结界,已有九成把握判断出结界的来源。
“点绛仙,你可真在下一盘大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