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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百年佛缘:聆听星云大师亲述生命历程(套装9册) > 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

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

其实老人家眼盲心不盲,虽然视力早已模糊,心里却看得清清楚楚,一生弘法遍足世界五大洲,使临济子孙满天下,其由来绝非容易。来自世界二十六个国家近一千三百个徒弟,谁来投诉苦衷,或来自首、告状,总不出他对世间洞察明白的如来神掌:或用“三八二十三”的故事点出常理外还有无上的真理,或留徒弟吃饭以慰劳辛苦委屈;或把人家给他的上等水果全都送给育幼院担任苦行的职事享用,可以说佛光山的弟子住在山上的出家众、在家众没有人没吃过他的苹果、面包;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家事、国事、天下事,他总是耐烦聆听,海内外的好事坏事,到了这里,一切变得太平。

花了很久的时间,我渐渐发现他老人家有一种顺应而又超然的本领,知“无常”,所以纳受一切变迁;知“无我”,所以对人没有任何成见;正因为“无住”,所以平静泰然,也因为了知“空性”,所以能生万有。

累的时候,大师就在这个最没有私密的休息处休息,一个小角落就是一个天堂,一张简单的沙发就是他的床铺,短短半小时的休眠,足足让他神采飞扬地再继续弘法。这种惊人的精神力,在医生眼里早已经是个奇迹:五十年的糖尿病,饮食三餐不用特别打理;心脏手术后,他幽默地向医生说“病不怕,怕痛”。脚断了可以去日本弘法,肋骨断了可以因为一句承诺而飞往美国,毫无养病。有时候徒弟心疼,请他老人家多作休息,他反而说:“我不都在休息吗?”弘法在外,有一餐没一餐的,他可以忍着“不吃”,有时信徒诚意端出自己的烹调料理,明明才刚吃饱来的,为了给人欢喜,他也可以忍着“再吃”。大师说,修道人要“能上能下、能冷能热、能大能小、能饱能饿”。这种“能人”的教育,也自然成了佛光山徒众工作处事的应变能力的训练。

给人的哲学

从大师口述历史中,几乎可以看到一个不变的哲学,那就是“给”。在《百年佛缘》内,我们不难看出台湾佛教的演变,在半个世纪前的台湾社会,佛教还是神道不分的局面,光复后历经“戒严”,大师要挑战专制下不合情理的弘法设限;即使“解严”后,社会大众依然对出家人存在着消极避世的概念;就是发展到佛教蓬勃的今天,来拜拜的善男信女,也还将佛教停留在“求”的阶段。而到底佛教的青年在哪里?佛教的人才在哪里?佛教的希望与建设又在哪里?这个问题恐怕需要从一个“给”字说起。

大师写下了无数的歌词,找来音乐老师谱曲,成立佛教史上第一支歌咏队,只为了“给”年轻人接触佛法的机会。青年毕业后需要“给”予工作机会,大师开办幼儿园,让优秀青年有一份别具意义的工作,在“给”幼儿教育快乐的童年,也同时栽培社会未来的中间分子。佛光山的建设,从最早只为了寿山佛学院的空间不足,要“给”学生更宽阔的学习环境。在这一餐不知道下一餐在哪里的窘况下,凭着再穷也要坚持“给”学生一个完善的佛教学院的决心,一生不作经忏佛事的星云大师,到殡仪馆为人通宵念经获得多一些钱,只为了“给”学生聘请最好的老师,付学生的吃饭、水电费。

为了“给”善男信女吃饱,要建个朝山会馆;深怕深夜下山危险,要“给”人过夜,盖了可供人挂单的麻竹园。庄严巍峨的寺庙建筑,过去原是刺竹乱麻的深沟,长得像兰花瓣形的山,如五根手指头高高低低,没有一块完整的平地,从对面山到这边的山,就如同太平洋的两岸彼此相隔遥望,为了“给”人行走,大师带领弟子们靠半天读书,半天挑石挑土的愚公移山精神,填上数千辆卡车的泥土沙石,将几近不见底的深沟慢慢填平,只为了“给人方便”。

在“给”的思维里,只在乎对方是否受益,不在乎自己牺牲多少;大师为了“给”人接受佛法,将经书典籍消化反刍,与现实生活作呼应,用现代人理解的语,极具生活性的故事譬喻,契理又契机地阐述佛陀的真理。为了“给”人亲近佛教,各寺庙道场纷纷于海内外林立,儿童、大专夏令营、胜鬘游学班、青年禅学营乃至都市佛学院等,无一不在创造给人亲近佛法的因缘。早期的云水医院,到后来大街小巷的云水书坊,更是给人免于病苦,给人知识的精神食粮。这逐步逐步的“给”,让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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