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院”考试委员何寄澎
何寄澎,一九五年生,河南扶沟人,出生于澎湖,台湾大学中国文学博士。现任台大中文系教授、考试委员。专研古典散文、当代散文,曾任《台湾日报》副刊、《联合报》副刊专栏作者,并屡任台湾各文学奖散文类决审,又主编高中、职国文课本。致力学术研究、文学创作,著有《当代台湾文学评论大系(5)散文批评》、《等待》散文集等。
虽然大学时曾参加佛学社,也担任过一年的社长,但除了办几次佛学讲座,帮助二三位清寒同学申请佛学奖学金外,没有任何功德可,而随着卸任,不知不觉也就离开了佛学社,由此看来,我的佛缘是浅的。十年后,我返校读博士,因为研究的需要,涉猎了一点北魏的佛教,也特别注意唐宋古文家与佛教的关系,更从北宋契嵩禅师的著作里见识到僧侣为宣扬佛教所用的苦心。
坦白说,也许是自幼浸染儒者用世思想的缘故,我对佛仍没有特别的感觉——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相关美好经验,那就只是读王维诗所获得的静、净、悟的心灵美感——但那种美好究竟与佛有多少紧密关连,恐怕也甚难,并且之不明了。佛于我依旧是如雾中之花,我的佛缘还是浅的。又过了十余年,自己世俗的事功尚差强人意之际,突有佛教大学来邀前往服务,唯因校际制度之限制与难自在于那太浓厚的宗教氛围,终究还是婉谢,我的佛缘毕竟是浅的。
这样的情形于近二年似乎有些微妙的转变。
在李瑞腾教授的邀请下,前年起我参与了“全球华文文学星云奖”的评议工作,也开始了与佛光山较频繁的接触。对佛光山,我原本只从简贞《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散文里得到如浮光跃金般的印象,而较深刻的也只是他笔下那些亦佛亦侠的法师身影而已。但如今让我由衷欢喜的是,当年书中亦佛亦侠的法师身影,二十年后竟无丝毫改变地继续闪耀在我初识亲见的诸法师身上。我心里想,仅此一相,即可知佛光山之宽宏深邃矣!后来,见到大师,聆其谈,平易中具丰厚,亲切中具庄严,日常中具睿智,心中的欢喜又化为极真切静定的敬服与享受,那感觉只合以如拂春风、如沾春雨、如沐朝阳形容。那一晚,也是我初尝佛光面的滋味,洁白如玉的碗、洁白如玉的面、洁白如玉的豆汁。唉!所谓佛之光辉不正是此一“洁白如玉”吗?既无一点尘埃,亦尽都是温润。
近一年中,我曾三度到佛陀纪念馆。三次不算多,但就我长年于滚滚红尘中日日案牍劳形的情况而,出履一地已属不易,何况一地三履!而无论是私人前往或公务参访,每回都是一次心灵的净化、智慧的增长、精神的升华——这于我而,更是久已不曾有的充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