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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百年佛缘:聆听星云大师亲述生命历程(套装9册) > 一九六七年新春告白

一九六七年新春告白

还被派至苗栗法云寺看守山林三个月,在深山草寮中,我以草地为桌,伏地撰写《无声息的歌唱》;应东初法师之请,主编《人生》杂志;一九五二年应宜兰马腾、李决和、林松年之邀,至宜兰雷音寺讲经弘法,并成立“宜兰念佛会”。为了要鼓励青年入佛,首创佛教第一个歌咏队,那时遭来许多反对的声浪,被佛教卫道人士视为恶魔而讨伐之。

总之,为了使社会大众能有更多机会长养慧命,我用心良苦地设下种种方便权巧,希望能为佛门留下优秀人才。

我一直很重视人才的培养,一九六四年,寿山寺落成,即开设寿山佛学院、普门幼稚园,培植了百余位佛教青年,更成立“佛教文化服务处”,借由流通佛教书籍来续佛慧命。记得最初计划筹办佛学院时,遭遇重重困难,也有人好心劝我不要办教育,因为教育事业费心费力,纵然有些成果,也无法立竿见影等等。莫说没有人给予真心肯定或赞美,更有人警告我“你和学生会没饭吃”,“你一无所有之后,信徒不敢和你接近”。虽然如此,我仍义无反顾。为了学院的日常开销,一向不作经忏佛事的我,经常到殡仪馆替人念经,到太平间替刚往生的人通宵念佛,为的是能多些教育的费用。

当佛学院开学时,教室只有一间,报名入学的学生虽然很多,却因教室小,寝室不够,第一届只录取二十名学生,第二届学生更多,不得已就把常住纳骨堂拨出一半来作教室。

去年,日本孝道教团所组成的祝寿团,在统理冈野正道大僧正的率领下,前来台湾参加蒋先生八秩华诞的盛典,并参访台中、台南、高雄等中南部名刹。团长大僧正于寿山寺讲演时说:“我来台湾,从台北一直到台南,所见到的佛教徒都是年老的人,我心想,难道台湾没有青年人信仰佛教吗?直到现在,来高雄寿山佛学院,看见许多年轻且富有朝气与热忱的青年,我才知道台湾的佛教,还有这么多的生力军!”

听到大僧正这番话,好似对我打了一支强心剂般,让我知道对佛教教育一路的坚持,虽然辛苦,却都是值得的。更欣慰的是替台湾佛教留住一点小小的面子。

教育代表文化,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化,深受佛教思想的影响,钱穆博士主张恢复中国固有文化,他常研读《六祖坛经》,也认为佛教经典在中国文化上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因此,宣扬佛教教义,正是当今社会所急需,而栽培弘法人才更属迫切了。

佛教本来注重福慧双修,行解并重,若有福无慧、有行无解,则如瞎子走在悬崖之路,危险至极。而今有许多佛门弟子或行为诡异,或兼修杂学,或转入外道,或崇拜鬼神,或始勤终懈,甚至有不知教主是谁?如此怪象,皆因平时不读三藏经论,也不听经说法。长此以往,佛教之大患,不在外力压迫,而在内学空虚,欲救此弊,唯有兴办僧伽教育。譬如点灯,一盏灯能照明暗室,灯灯相照,明明无尽,这才是釜底抽薪的根本办法。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所希望的是开花结果。寿山寺耸立在布满五颜六色霓虹灯的高雄市区,虽是闹中取静的世外桃源,然而车水马龙的喧闹、行人的噪杂,毕竟不是理想的读书环境。寿山佛学院开创之初,限于环境的狭窄,只招收女青年,没有达到两序大众平等的教育。

我设立的第一所佛学院——寿山佛学院早期外观

为了替徒众与信众建立未来慧命安身之处,我开始积极物色建寺之地。虽然林务局沈家铭先生热心引介许多公家土地,我总觉得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是身为民众最基本能为社会奉献的机会,不宜借公地之便而建寺。

为寻找一处兼具教育文化的现代道场,在众多信徒热心协助之下,看中了大贝湖附近一处,面积约二公顷的土地。为了买这块地,慈庄法师、吴慈容、萧碧霞居士等,还把他们共有的“佛教文化服务处”的房子变卖,得款一百五十万元来支援购地。就在钱凑齐准备签约时,依严法师无心说了一句话:“大贝湖是观光胜地,我们在那里建寺,应该沾光不少,游客一定会顺道来参观、礼佛,蒋中正先生来时,说不定还会来呢!”

就因为这番话,情势来了个大转变,我毅然放弃在此购地建寺的计划。中国四大菩萨的道场,为何能吸引中外人士前往朝圣礼拜?我希望这新建的丛林道场,不是沾名胜风光而顺道一游,而是能让全世界佛教徒专程来访!

当这大贝湖建寺叫停之际,一对越南华侨夫妇急于还债,将原本为办学的高雄县大树乡麻竹园十几甲山坡地变卖求售。有时会觉得因缘的安排如此的恰巧,冥冥之中,这穷乡僻壤似乎隐藏着未来佛光理想村的蓝图。俗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单纯地想帮助这对夫妇解决眼前的危机,另一方面也想到偏壤之地,较能杜绝名闻利养,而专注于教育的弘法工作上。

如果能顺利在这座麻竹园建设佛教学院,就可以四众兼收,并由高级佛教学院再分设寿山、兰阳初级佛学院、沙弥学园。近几十年来,台湾佛教兴学之风炽盛,把往昔的老年人的佛教改观了,唯佛教学院大都附属于寺院,往往受寺院的牵制,阻碍教育的发展,致使教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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