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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百年佛缘:聆听星云大师亲述生命历程(套装9册) > 我建佛光山的因缘

我建佛光山的因缘

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创建佛光山?”这当然是各种因缘的撮合;也经常有人问:“为什么佛光山后来展开了世界性的传播?”这也是因缘的推动。若要归纳来说,一切都是“为了佛教”。

虽然我知道“为了佛教”,教育最为重要。但是,从小我就没有受过正规的社会教育,我生于抗战年间,跑空袭、躲兵灾,每天过着兵荒马乱的日子;加上家庭贫穷,父母哪有能力供我上学?就是到了十二岁出家,在丛林寺院里生活,每天也都是出坡作务、挑柴担水,少有老师上课。偶尔,听到上课的钟声响了,还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今天要打钟?”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当然也就没能打好佛学的基础教育。

到了二十多岁,我随着“僧侣救护队”到了台湾,在动荡的日子里,也谈不上什么雄心万丈,或有什么前途未来。即使后来“僧侣救护队”解散了,也没有想过我能做什么,尤其是我的五音不全,音感不好,在佛门里生存,若要靠念经、梵呗弘法来过生活,几乎是不可能。很自然地,我心中生起一个念头:教书。我想,我可以做一名佛教的教师。

虽然我的佛学不是很好,不过我喜爱读书,尤其是读了很多文学类的书籍,从古代小说读到现代小说,从中国小说读到外国小说,不但阅读能力因此而加强,对于梁启超、胡适之等学者的文学、哲学作品,也多少有了些概念。为了训练自己,我经常以一对一的方式,把阅读到的好文章讲给道友听。时间久了,感到自己也有所进步而能讲一些课。

因此,二十五岁那一年,在新竹青草湖“台湾佛教讲习会”缺少师资的时候,我勇敢地接下教务主任一职。当然,这与我二十一岁时,在宜兴祖庭大觉寺附近担任一间小学的校长多少也有关系。我没有进过正式的学校,哪里能做校长呢?但是机缘来了,我直下承担,从“做中学”累积经验,不也一样做得有声有色?就这样,我在“台湾佛教讲习会”做了一年半的教务主任。

后来,到了宜兰弘法,信徒中有更多的青年,甚至更多的老师、中学教员等,我自忖要能讲经论道,要能和他们有所应对,自觉应该要走上佛教教育的舞台,因此,心里也准备好随时可以披挂上阵。但是机缘不好,原本屏东东山佛学院邀请我前去上课,也谈妥了日期,却在中途被炒了鱿鱼。尽管如此,我并不气馁,下定决心自己办佛学院。

购地建寺

不过,凡事都要因缘具足,如同佛陀讲经要“六成就”,而我的因缘、我的六成就在哪里呢?在诸多条件不具备的时候,我的心愿并没有减半,先是在高雄寿山公园里建了一间寿山寺,虽然只有五层楼高,一百一十余坪大小,我还是这么办起寿山佛学院来了。

一九六四年开学,学生闻风而至;隔年第二期招生,人数更是超出名额;到了第三期,实在没有容纳师生的地方了,功德堂、纳骨堂也都用来作为教室。但是寿山寺毕竟不是维摩丈室,没有容天容地的能量,想到还要办第四期、第五期……如果把空间全都让给了学生使用,那么当初信徒护持建寺,用以拜佛修行的希望不就落空了?何况当初要办佛学院时,信徒们就已不太赞成,在他们的理想,只是想有个修持礼拜的地方而已,这么一做,不就更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于是我商之于心平、慈庄、慈惠、慈容等青年,他们四人基于办文化的地方容易找,而办教育必须要有大片土地,就将一间价值不小、辗转从台北三重埔移到位于高雄市中山一路三十四号的“佛教文化服务处”房屋给卖了,以便将所得费用再买一块大一点的土地办教育。

我花了半年的时间,想找一块合适的地方,从左营的军区到达澄清湖的湖边,从圆山饭店到现在长庚医院的所在,高雄的土地就因为我这样每天找,市价上升,有人还因此告诉我不要帮忙抬高地价。后来想,决定就以圆山饭店这一块地作为佛教学院的院址。但是地主来寿山寺签约的时候,一位学生从楼上走下来,在楼梯口就告诉别人,我们的院长今天要买澄清湖的土地,以后蒋中正先生到澄清湖来,必然也会到我们的学院来参观了。

我一听,心想:难道佛学院一定要沾澄清湖的光才能发展吗?心念一转,我立刻改变主意,决定要由自己创造因缘条件,让有缘的人自然来到这个地方。临时,签约的事情突然宣告停止。接着,我继续找地,看着看着,就找到佛光山现址来了。

当时,有一对越南华侨褚柏思夫妇,先生是佛学论著的作者,时常在杂志上发表文章,太太则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女士,夫妻俩从现在的万寿园到男众部、朝山会馆到大悲殿的地方,总共买下了十一公顷土地,原本想要办一所海事专科学校,然而因为财务周转不灵,付不出工钱,不得不将目前万寿园所在地的工程停工。后来夫妻俩因为被债务所逼,走投无路而打算自杀。基于生命无价、救人要紧的理由,我想这么一个佛教居士,落难至此,便把办佛学院的钱先给了他们,他们也就把地当作是卖给我了。其实,当初地是什么样子我全然不清楚,我的用意只不过是为了帮助他们不要走上绝路。

因缘到此,我们便买下褚居士夫妇的这块土地,总价是五十五万元,不算贵;我们在新兴区大圆环的房子值一百五十万,只要以三分之一的钱就能买下这十一公顷的土地,还可以用剩余的钱,再买其他土地盖房子。因为这个地方位在大树乡统岭坑,“坑”字不是那么好听,于是我就向学生们宣布:“我们要到‘统领十方’的‘统领’去办佛学院了!”年轻的学生们听到我这么一说,大家都很高兴。

那时,我也满怀欢喜地跟信徒说:“我们在大树乡麻竹园买了一块地!”之后还领着他们前来参观。不过,当时车子只能停在山门口弥勒佛的那个位置,就没有办法再上山;因为这里是一片荒地,即使是山下的路,也只不过是一条泥路,要一直行驶到砖子窑才有公路。

车子停下来以后,我跟信徒说:“我们可以走草丛,一起上去看看啊!”虽然我有这个热心,但一开始,信徒们可是没有这个信心的。他们看看四周之后,接着有人就说了:“这个地方连鬼都不会来,买来做什么?”我听了以后,并没有和他们辩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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