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们正要乘坐公共汽车到高居士家,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士一直盯着我们看,当时我们认为他一定是情报人员在监视我们。但是,看他手里又拿着一本《阿弥陀经》在读诵,我们讶异地问:“先生,你怎么老是跟着我们呢?”他说:“我也是佛教徒,我想要了解你们到哪里去。”我们告诉他:“我们也住在信徒家里,并没有寺庙。”他又说:“我要跟你们去看看。”
这一位楼永誉先生,是澎湖公卖局的一位科长,后来就跟着我们到了高维兴居士的家里。当时,他为了感谢高家,便为大家表演一种特殊的技艺,即变魔术。第一次看到这种面对面的表演,顿时眷村里的老少都来观赏,好奇不已。
我因为曾经和他有过这样的交往,后来办大学的时候,还一度希望校长在学校里能够设立魔术学系,因为魔术神乎其技,可说也是一种文化、一种智慧。像楼先生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一听闻佛法便起大信心,热心弘化,为佛教增加了不少力量。后来受我们的鼓励,他在澎湖成立“澎湖佛教会”,还邀请广慈法师先去担任理事长。
同在那个时候往来的,还有澎湖马公镇镇长郭子德居士,他也是澎湖救济院的院长,全家信仰佛教,还有一位虔信三宝的侄女名叫郭宝秀。郭居士清廉勤劳、正直无私,是一位正派的好人,与楼永誉先生一同护持广慈法师推动佛教,成立歌咏队、到各个岛屿弘法,使得澎湖佛教一时大盛。
后来,我在台湾各处经常和高维兴夫妇碰面,甚至一九七八年我第一次在台北“国父纪念馆”讲演时,那时候他们夫妇已年登高寿,还前往聆听捧场。之后,我忙着弘法、创建道场,也无暇和信徒联系,只听闻慧峰法师后来生病时,都是由他们夫妇两人全心照料。高居士自己则活到一百岁才往生,并且有一个儿子出家,现在还在美国。对于这位当初护持三宝、推动佛教的热心人士,一直在心中怀念不已。
严炳炎
第二位是严炳炎居士。
初来台时,我在台北善导寺邂逅严炳炎居士。听闻他曾出家过,后来又给家人找回去;因为他年纪长我们二十多岁,我们就称他为“老沙弥”。老沙弥可以说是大陆青年僧共同的朋友,他虽年长,但对我们年轻二十多岁的法师们,都一视同仁地礼敬,具有忍让、谦虚的美德,尤其当时初到台湾,大家都不知道希望在哪里,老沙弥经常乐观以对。
严居士也是浙江杭州人,一九三年出生,在年少时代和高维兴居士就是至交好友。据闻曾在上海开了一家旅馆名叫“安乐宫”,是当时上海最大的旅馆,经济财富堪称大佬,等于过去的陶朱公、现在的总裁企业家一样。他擅于经营,但很有佛性,为人低调,也不自我宣传,生性洒脱,随来随去,也不计较。
他家在台南,但那时候他在台北善导寺“中国佛教会”上班,经常协助佛教会处理许多事情。由于善导寺里举行“仁王护国息灾法会”,他在法会中与我们同在一起,彼此非常熟悉。后来,我们还曾在宜兰同榻一张竹床,什么因缘则已不复记忆了。
一九五年代开始,煮云法师常居台南,与严居士成为更要好的僧信道友。后来我们到台南的时候,经过煮云法师带路,也曾经造访过老沙弥的家庭,并且就是在他的家中认识了高维兴夫妇。
二六年于台北“国父纪念馆”举行“星云大师佛学讲座——知性对谈”,与亚都丽致集团总裁严长寿先生(左一)对谈,由前“行政院”青年辅导委员会主委李纪珠教授(右一)主持(二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那时候大家等于落难台湾,严居士有子女多位,也谈不上什么排场生活,但却非常热忱地接待我们。我们也没想到,现在担任公益平台文化基金会执行长的严长寿先生,就是他的公子。严长寿先生对台湾的饭店、服务、观光、教育、公益等发展,有很大的贡献,成就很大,还被誉为“台湾旅馆业教父”。二六年年底,我们在台北“国父纪念馆”有一场“管事与管人”的对谈。之后他又应高希均教授的邀请,担任我们公益信托基金举办的“真善美新闻传播贡献奖”的评审人,现在接任我们创办的均一国中小董事长。因缘真是不可思议。
印象中,严居士有见义勇为的性格,为人正直无私,但非常和善。后来听闻老沙弥回去台南之后,也好几次为了宗教界的事投书,仗义执。只是什么内容,我因为都在宜兰,也就没有去深入了解了。
莫正熹
第三位是莫正熹居士。
当时因为高维兴、严炳炎居士的因缘,我们认识了莫正熹全家人。说起莫正熹居士,应该是对近代台湾佛教初期发展的有功人士,因为他在台南打起招牌弘扬佛法,推动佛教的信仰。他最大的特点是不做个人崇拜,不管你哪一个寺院、哪一个法师,只要是佛教,他都护持。
莫正熹出生于一八九九年,广东中山人,一九三六年皈依慈航法师,法名净晞,也曾担任慈航法师在广东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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