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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百年佛缘:聆听星云大师亲述生命历程(套装9册) > 我与赵朴老

我与赵朴老

当然,我也非常关心大陆派遣的代表。大会前两天,中国佛教协会的代表明旸、真禅、明哲法师,以及王永平等,就已经抵达洛杉矶了。那时两岸代表也会互相刺探相关消息,因为大陆方面事先就已经发出一句话:台湾不能派代表参加,台湾如果有派代表,大陆代表就不出席。

我为了两岸的和谐,当然希望彼此都能参加。尤其,我也说:如果台湾不能参加,我长住在台湾,那我怎么回去台湾见江东父老呢?那个时候,两岸已经在联合国的斡旋下,像奥运等国际竞赛,台湾都用“中华台北”作为团体名称,参加世界所有的体育活动。

后来,几经往来、折冲,陆铿先生在此中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由他帮助协调,最后,可以说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情况下,甚至在大会集合的钟声响了之后,大陆的代表才接到国务院的同意,准予进场。最后,两岸分别以中英文名称:“the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beijing,

china·中国北京”和“the

buddhist

association

of

taipei,

china·中华台北”共同出席会议。

因为大会前后只有五天,在世界几百位的代表座前,双方也没有时间来争论。不过,当我跟大家说明两岸都参加了这次的会议,所有与会代表,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由于有了这一次友好的经验,促成我有心到大陆访问。赵朴初长者闻之,也表示热烈地欢迎,这个时候已经是一九八八年的年底了。

其实,在此十年前,两岸还未互通的情况之下,乃至在两岸往来出现和平的曙光前,佛光山的徒众慈惠法师、慈容法师、萧碧霞居士等,就已经不断地代表我跟我的母亲、家人来往了。尤其,西来寺住持慈庄法师,不断地从美国将电视机、收音机等一些大陆那时候很希望拥有的高级家电用品寄往大陆,这前后也有十年时间。甚至,为了促成两岸人士的见面——因为大陆那时候的经济,普遍还付不起住饭店的费用,而台湾方面,要想在香港花旅费接待亲友也不容易,我特地在香港购置了一栋房子,提供给彼此在香港探亲会面时可以使用。

到了一九八九年,我和大陆已经分隔四十年了,好在有这前十年藕断丝连的联系,后来就由赵朴初居士提出邀请,我在美国用“国际佛教促进会”的名义,组织“弘法探亲团”赴大陆访问。我们主团七十二人,分别从美国、香港出发;副团近五百人,则从台湾出发,在三月二十六日抵达北京时,已经是当日下午三四点钟了。

我们两团的人马在北京首都机场会合,由姬鹏飞先生、赵朴老,以及中国佛教协会重要的领导,与大家见面。赵朴老一见到我,互相握手,他连说:“一时千载,千载一时。”这句话后来就成为两岸之间来往的名。确实,那个时候我觉得是非常不容易的。

对于阔别了四十年的大陆,竟能重新踏上这一片土地,我不禁感慨万千;我也极愿倾己所有来和大陆社会各界广结善缘。为了感谢赵朴老在过去一年中,送给我分装成好几十箱的《西藏大藏经》和《龙藏》,今天能够再回到大陆,我也把一部大巴士送给北京中国佛学院,同时将许多家电,如电冰箱、电视机等,分送给有缘人,并且提供赵朴老弘法经费,以表心意。

赵朴老对佛教的热心无话可说,我想,在“文革”后,他所做的工作,应该就是不断地跟各级干部交涉,几乎每天都要求开放这里的寺院、开放那里的寺院,积极地为佛教争取空间。我也想,今天中国诸大名山、诸大丛林能够提早开放、提早发展,这应该也与赵朴老有很大的关系。

那时候,中国佛教协会在北京法源寺办有中国佛学院一所,学生百余人,成为全中国佛教的最高学府。另外,在南京栖霞山寺和四川法王寺等,也都办有分院。赵朴老在北京,以及后来和我的几次会面,从来不谈及个人的得失,都是关心佛教的未来。他一再地强调,佛教最需要的,第一是教育,第二是教育,第三还是教育。可见他对佛教人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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