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床洗漱后,又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刺骨的水,顺着头顶洒在肌肤上。
身体的毛孔极致收缩,她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会的,新生活一定会来的。”胡泠擦了一把面前的梳妆镜,盯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决绝。
刚洗漱好,头发还没来得及吹。
叮咚——
叮咚——
两声门铃声,接连响起。
她裹好浴袍,包好头巾:“来了!”
房门刚打开,两大包某想来的零食大礼包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当当当,都是你喜欢吃的,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怎么吃不完,心情好,胃口就好。”
关岭放下手上的零食,对着她呲着大牙,笑得像个傻子。
趁胡泠不注意,展开双臂一把抱起她原地转圈圈,嘴里不断地叫着,老婆!老婆!
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娶到自己而欢呼雀跃的男人。
胡泠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就在想,其实婚姻中有没有爱情,也没那么重要,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应该也挺好。
“你放我下来,我快要吐了。”
“好!好!我太高兴了,你不知道老婆,我自从听到你愿意嫁给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关岭抓着她的肩膀,亢奋得不能自已。
一整天,他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拉着胡泠吹头发、跳舞、窝在地板上看恐怖电影。
不大的小公寓里,不时传出来热闹的嬉闹声。
下午四点,两人才磨磨蹭蹭地拖着行李箱,前往高铁站。
关岭一直拉着她的手,腻腻歪歪的,一会儿喊老婆,一会儿偷亲一下脸蛋。
俨然一副热恋中的小情侣模样。
六个小时的高铁,辗转宜兰线公交车,再乘坐电三轮……前往关岭老家慎村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
道路颠簸,胡泠双手抓着扶手,胃里一阵阵的痉挛。
繁华的街道,熙攘的人群,逐渐被两边黑压压连绵起伏的群山替代。
道路两侧的林中,不时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传来,幽幽的扩散开来。
明明是盛夏,胡泠竟感觉到一股寒意。
“还没到吗?”
她四下张望着,不禁蹙眉问道。
“就在前边。”
关岭手指一个方向。
看到密林深处,拐角处的十字路下方,有一处灯火通明的平房小院子,烟囱里正冒出袅袅的炊烟。
“总算是到了!”
胡泠刚下车,哇——一口就吐了。
关岭贴心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一个穿着大花裙子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过来:“哎呦,闺女这是晕车了吧?受大罪了哦!快漱漱口……唉,我们这穷乡僻壤的破路就是这样。”紧接着一拍大腿:“呀!忘记拿纸巾了,小岭还愣着干嘛,快去家里拿餐巾纸啊。”
“哦,我现在就去。”关岭慌忙说:“阿泠这是我妈,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胡泠缓缓地直起腰,眼前出现了一张被岁月蹉跎的脸,比实际年龄看着老很多。
方圆大脸盘子,黝黑,脸上的皱纹一道道,像是年轮一样。
一双吊眼角的眯眯眼,颧骨高耸,厚嘴唇大门牙都收不拢,呲在外边。
雄壮的肥胖的身材,套着一件宽大的碎花连衣裙。
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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