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泠后退一步,强装镇定:“好,但是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也好,在华国,宋戾舟行动毕竟有诸多不便。
“七天!”
“一个月,我保证……”
“五天!”
“七天就七天!”
——
胡泠抱着一堆新衣服走出试衣间时,踉跄着,快要走不了路。
关岭冲上前,搀扶着她:“阿泠!”
“疼!”胡泠心虚地不敢看关岭的眼睛,不自在地把眼神移到一边:“那个,脚还是有点疼。”
关岭赶忙蹲下来,想给她揉揉。
胡泠不自在地躲开:“这么多人看着呢!就……就这几件吧,不试了!”
“好,你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一下我!我去付个账,马上就回来。”关岭说道。
胡泠垂着头,轻“嗯!”了一声。
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她心头一阵酸涩。
关岭,是他的老同事,也追她很多年了。
三年前她从孤岛上的渡轮上逃回来时,本就重男轻女的家里就更没她的位置了,是关岭给了她唯一的温暖。
胡泠今天是想答应做他女朋友的,他是好人,胡泠不想伤他。
胡泠今天是想答应做他女朋友的,他是好人,胡泠不想伤他。
回去的路上,她不自在地捋着脖子两边垂下的长发,想努力遮盖着脖子上的一片片猩红的狼藉。
“我看你很不对劲,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关岭频频回头看她。
“不去,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了。”胡泠条件反射般,慌忙拒绝道。
去了医院,很多事情就肯定藏不住了。
“你确定?”
关岭侧眸问道。
“嗯!真的不用,我哪儿有那么娇气啊。”
胡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侧过脸看向窗外。
关岭从不愿勉强她,只能把她送回城中村的小公寓出租房。
“我就不上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对劲的,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我会的。”
胡泠回到出租房,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抚着心口,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了下去,窗外射来一束光线,正好打在对面的穿衣镜上,映出了她一身狼狈的模样。
她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
胡泠全身绷紧了神经。
恶魔在耳边的低吟,就像是无限中的黑洞,深深地吸引着她。
“怎么办?”胡泠眼神慌乱,抚摸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心底深处有一团乱糟糟的东西又浮了上来,像是一团怎么都捋不顺的乱麻。
为什么三年以后,又遇见了他?
特意来抓自己,想报复?
平常人被骗了,都压不住怒火。更不要说宋戾舟那种人物。
胡泠不敢再想细想,身体迅速滑动下来,钻进被窝。
被窝里依旧充斥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她的脑海里像是被施展了魔咒,总是控制不住地回想,试衣间里的那一幕幕的脸红心跳。
“别想了胡泠,快睡!”胡泠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入睡。
睡,睡醒了,或许就会发现是一场噩梦。
——
胡泠走后,宋戾舟慵懒地坐在试衣间的长凳上。
他点了根烟,夹在指间看那那一缕白烟缓缓升腾。
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嗤笑声,舌尖轻扫过玫色的唇瓣。
有种意犹未尽的陶醉感。
急赤白脸小白兔,就是够味儿。
不过——
“给我查,十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胡泠身边那个叫关岭的,是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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