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主,别来无恙啊!”
一声洪亮的招呼乘着海风传来,中气十足。
话音未落,几艘通体雪白的游艇已然破开浪花,气势汹汹地驶来,最终稳稳地停靠在江家快艇的侧舷。
游艇船头,几道身影迎风而立。
为首之人,正是吴东省武道协会会长何振山。
他身着一袭传统的对襟练功服,双手负后,掌心正不紧不慢地盘着两枚色泽深沉的文玩核桃。
在他左右,分别是八卦门门主与飞雁教主,个个气度不凡,眼神锐利。
这几位可都是在吴东省武道界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天人境高手,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为了这传说中的仙人墓葬,竟是联袂而至。
江啸天立于船头,面色不变,对着来人遥遥一拱手:
“何会长,两位门主,幸会。”
何振山哈哈一笑,随手将核桃揣入衣袋,足尖在自家游艇栏杆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大鸟般轻盈地落在江家快艇的甲板上,动作不见丝毫烟火气。
他身后,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紧随其后,八卦门主与飞雁教主亦是身法矫健,相继登船。
几位老江湖一碰面,自然是一番热络的寒暄,场面话滴水不漏。
寒暄之间,何振山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一次次掠过江啸天身旁的江渔儿。
江家的小辈,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吧?
竟然已经天人境了……
他心中波澜微起。
记得不久前,江家这小姑娘还只是个化劲武者,这才多长时间,竟一步登天?
是吞了什么逆天的天材地宝,还是得了哪位绝世高人的指点?
若是前者,江家底蕴深厚,倒也说得通。
可若是后者……
能如此短时间造就一位天人,那背后之人的手段,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思绪翻涌间,他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对核桃,在掌心缓缓转动。
核桃相互碰撞摩擦,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咯吱”声,仿佛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核桃的转动戛然而止,何振山朝身后的年轻人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那年轻人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刻意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衣领,摆出一个自认潇洒的姿态。
“江小姐,久仰大名。”
他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在下何飞,家师正是何会长。”
他的动作看似谦逊,但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江渔儿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上,却丝毫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何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势插进了裤袋,掩饰住了那片刻的尴尬。
他收回手的同时,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江渔儿窈窕的身段上游走,尤其是在那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上流连。
不错。
这女人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正合他的胃口,
比会所里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天人境又如何?
他心中冷笑。
自己师父是吴东省武道协会会长,自己年纪轻轻便已是化劲巅峰,也只有江家大小姐这般的人物,才勉强配得上自己。
“江小姐,”何飞再次开口,语气变得热切,带着几分殷勤。
“想必您也知道,这次仙人墓葬吸引了各路人马,其中凶险重重,危机四伏。”
“单打独斗终究势单力薄,若是我们两家联手,把握必然大增。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提议听上去确实合情合理。
江渔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江啸天。
但她心里清楚,如今江家的主心骨,既不是她,也不是家主江啸天,而是叶大师。
这样的大事,她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