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师,是么?我留你到最后,正是想要领教你的通天术法。”
猜亚阿南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砂纸在摩擦,回荡在死寂的厂房里。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汇聚到了叶安身上。
一时间,大家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叶大师是谁?能让一个武道通神、威震海外的大高手,如此郑重地视其为对手?”
人群中,终于有人想起了什么,压着嗓子低呼:
“该不会是前段时间,江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叶大师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江城确实传出过一个法术通神,号称炼器炼丹都是一绝的叶大师。
可……可那不就是个传说吗?
再说了,就算真有这么个人,面对眼前这个一拳打死陈真传的怪物,他还敢站出来?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叶安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也不过是摸到了一丝武道天人的门槛,还不配领教。”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小子说什么?他疯了?他以为他是谁?”
“等等……叶大师?叶安?他就是那个叶大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师!”
一个离得近的好心大叔急了,连忙冲着台上喊:“小伙子,人家找的是叶大师,不是你,你快下来!别逞能!”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能被冠以“大师”之名的,哪个不是头发花白、年过半百的老者。
叶安看着顶多二十出头,怎么看都不沾边。
秦若雪费力地挤开前面的人,冲到擂台下面,仰着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叶安,你快下来!你不要命了!”
叶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回答:“他都叫我了,我自然要应啊。”
秦若雪白皙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珠,又是气又是急,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拽下来:“人家叫的是叶大师,不是你!你以为随便一个姓叶的,都能叫大师吗?”
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她看来,那个传说中的叶大师,就算再年轻,也得是个三四十岁、气质沉稳的中年人吧。
怎么会是叶安这个二十岁的小年轻?
叶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叶大师啊。”
“你!”
秦若雪气得胸口起伏,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块木头说话,怎么都说不通。
先前那个劝他的好心大叔,更是眼睛都瞪圆了,像是看一个傻子:
“你那两下子,连那个张莽都打不过,还敢在这里送死?快滚回去!人家是大人物,懒得跟你计较!”
高台上的那些大佬们,看着台上的叶安,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们佩服这少年有胆色,敢在猜亚阿南的凶威下站出来。
另一方面,又觉得他实在太年轻,不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
没看见吗?我们这么多家主、馆主,身家亿万,现在都乖乖低着头,准备回头再找机会报复。
你一个毛头小子,逞什么英雄?
二楼,被救回去的陈哲文气息微弱,他抓着黑袍长老的袖子,断断续续地说:“长老……救……救一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咱们这儿……”
黑袍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苦涩:
“没法救。猜亚阿南杀心已决,他要用最血腥的手段镇住整个江南古武圈。现在谁上去,谁就得死。”
他顿了顿,望着下方那个庞大的身影,叹了口气:“除非……掌门亲自出关,或许才能压得住他。”
台下,一些心思阴暗的人已经开始幸灾乐祸。
这小子脑子有坑吧,想出风头想疯了,死了也活该。
只有秦若雪,急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自从上次被叶安从绑匪手里救下后,她越想越觉得以前的自己很过分,很对不起叶安。
本想着以后找机会好好弥补,可现在,他要是就这么去送死,那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悔恨里了。
角落里,方宏达的状态却和所有人截然不同。
他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一丝紧张,反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