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琳中央民族大学
北京今春的风沙格外地猛烈。
那天,阿潘裹着一身尘土撞开宿舍的门时,五六双眼睛几乎同时迎了上去。阿潘也知道,那些眼神里都挂着一种热切的疑问:“怎么样?”“过两天准备试讲。”没等大家开口,阿潘先吱了一声。“哇!”“机会来了,好好准备吧!”“潘儿,我觉得你最适合当老师了……”
宿舍里的姐妹们已有两位有过试讲的经历了,但大家一致认为只有阿潘是最适合当老师也是最诚心要当老师的。
两天的准备时间,阿潘准备得很努力。虽然只是给高一的学生讲我们很熟悉的那篇《包身工》,但她还是跑图书馆、写讲稿、演练手式语调、又拉同学在教室模拟练讲。我也先睹为快,听了阿潘的讲课。虽然还谈不上游刃有余,横贯古今,但也声情并茂、干脆利落,阿潘还提到用电影镜头的艺术表现展现文章的情节转换手法,这可是点睛之笔。大家都觉得阿潘的成功率极大。怎么上帝也得体谅阿潘裹着风沙来来去去的虔诚啊!更何况这个学校也算是阿潘用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敲开门的,尽管大家对此道深恶痛绝,但痛慨之后,还得乖乖就范。机会来了,就不能不抓住。
“对了,潘,下午试讲穿我的那身套装吧,我那天穿它讲课效果不错。”因为不太钟情于当老师而把一次试讲当作过把瘾就死的小关在极力推荐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新“皮”,“不过,你最好外面再穿个外套,风沙这么大,好好保护。”
阿潘那天中午极为认真的准备让我们好感动。那种神圣与细致不亚于出嫁。“唉,我当初要这么准备,也许早就签了。”
阿潘终于伴着风沙的节奏走了。她这几天的折腾给了大家很美好的憧憬。“哎,要是潘儿真当老师了,将来我们家孩子就送她那儿。”“其实当老师蛮好的,待遇好,又能解决住房,而且越来越受重视,多适合女孩子啊!”……
唉!什么时候我们这些意气风发的要强者们开始这么走近生活?一年前或者半年前,我们不是还在为未知的未来策划、构建美好的蓝图吗?自习室、图书馆、讲座大厅里是我们永不知疲倦追求的对象;每天伴着清晨校园的广播声开始,又在熄灯后的“半夜谈”中结束。还有那……背着双肩包在校园里蹦蹦跳跳的时刻啊!那么近在咫尺,却仿佛又那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