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南西安交大
若雨后仍是雨
若等待后仍是等待
我宁愿……
琳儿是个秀丽、聪慧过人的女孩,儿时就背诵李白、杜甫的名篇。我做作业时,琳儿就坐在对面,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我写字。
琳儿八岁了,看到小伙伴一个个都背上了花花绿绿的书包,她就晃着父亲的手,撅起小嘴说;“爸爸,我要念书!”父亲和母亲苦笑着对视了一下就沉默了。父亲皱起眉头,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旱烟。也许是呛了一下,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对于体弱多病的父亲来说,他又能做什么呢?
每天一大早,父亲推上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三轮车,去收一些废铜烂铁、废旧书报什么的,然后拿到收购站去换得那少得可怜的钱以补贴家用,苦苦支撑起这个五口之家。
我渐渐到了上学的年龄,邻家同龄的伙伴都去了学校,而我只能倚着门框,望着他们披着朝露蹦蹦跳跳的去上学,又在斜阳下欢笑打闹着回来。父亲咬了咬牙,毅然决定送我去念书,我立即欢呼雀跃了,可年幼无知的我,又怎知这喜悦背后,父母付出了多少艰辛呢!学校知道了我家的情况,决定给我减免部分学费,可倔强的父亲说什么也不同意。母亲和一家洗衣店联系,洗一桶衣物一元五角钱,母亲没日没夜的洗个不停,手泡得发白,又不知掉了多少层皮,可母亲仍忍着痛洗着……
如今,琳儿又要上学了。父亲埋头蹲在那里,半天不说一句话。第二天一早,从不喝酒的父亲喝了半斤高梁酒,摇摇晃晃地出了门,直到下午才脸色苍白地回来。他颤颤地从衣衫内口袋,摸出一把汗水浸润的票子,拍了拍琳儿的头说:“琳儿,明天和你哥一块念书去!”那天夜里我的父亲衣袋里发现了一张献血单。我哽咽了,用被子蒙住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琳儿似乎察觉了什么,一夜辗转反侧不能安然入睡。
琳儿很懂事,学习特别用功。尽管回家还要做饭,收拾家务,但每学期她都能和我一样捧回一张鲜红的奖状,竞赛过后的光荣榜上也时常会有她的名字。这些都令父母由衷的感到欣慰,也算是以抚平他们那饱经沧桑的心灵了吧!琳儿很乖,很听哥哥的话,也曾不只一次的对我说:“我要上高中、大学,还要出国留学,学好多好多的知识,让爸妈过好日子!”我说:“琳儿有出息,一定会的,琳儿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