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转眼使臣就被踹吐了血。
几人一咬牙,一窝蜂涌上去,试图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将沈君月拿下。
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十七压根儿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十七的厉害。
唰唰唰!
十七三两下就将几个西夏人给打得动弹不得。
车夫听见动静冲进来,见到地上躺的几个西夏人,瞳孔一缩,“夫人没事
吧?”
车夫是霍成珏派来的,所以称呼沈君月为夫人。
沈君月:“我没事,将这几人弄出去,拷问一番。”
看了眼那男子,她没做理会,从十七手上接过医药箱,给床上难产的孕妇做起了剖腹产手术。
产妇是真的,难产也是真的。
而且她看得出来,孕妇的月份还不足十月,而是只有八个月。
她之所以难产,是喝了催产药。
至于个中原委,沈君月也能猜得到。
无非是西夏使臣以孕妇和胎儿的性命威胁那男子,让他将自己请过来。
甚至为了让孕妇难产,还给她强行喂下了催产药。
基于此,沈君月就无法对正在难产的孕妇视而不见,甩袖走人。
门帘外,男子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无声哽咽,心中担忧、愧疚、恐惧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不甚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时,猛地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房门。
孩子!他的孩子降生了!
男子想要站起身,结果因为跪得太久了,双腿自膝盖以下全都麻了。
先是没有知觉,紧接着一阵酸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啃噬一样,他险些载到地上去。
沈君月从产房里走出来,对男子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男子心里咯噔一下,彻底站不起来了。
“我媳妇儿她”
他下意识以为,好消息是孩子活了,坏消息是媳妇没了。
沈君月:“好消息是母子平安。”
男子眼睛一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也张大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子,平安”
男子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反应过来后不住朝沈君月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公主,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我李大牛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沈君月并不为所动,“坏消息是,你将我骗到这里来,令我置身险境,被西夏人挟持。谋害公主,按律当斩。”
男子懵了,脑瓜子嗡嗡的。
所以,他才喜得麟儿,马上就要被砍头了?
他一时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沈君月:“念在你是被胁迫的份上,罪责减轻一等,不过牢狱之灾是肯定吃定了。”
男子骗她来此固然情有可原,但她却不能不治他的罪,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再有人犯了同样的罪,是不是也能被原谅?什么事都不会有?
男子感到绝望,一旦他坐了牢,屋里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该怎么办?
他不是在为自己开脱,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哄骗公主来此的行为是死罪,公主肯减轻罪责,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况且公主还救了母子俩,他心里感激还来不及。
只是
沈君月心里已经打算私下让人照拂那母子俩,但并未当着男子的面说出来。
他哄骗她陷她于险境是事实,她让他心里承受一番煎熬也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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