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揽住她,塞了颗糖进她嘴里,“你这是低血糖,以后多吃点好的,把身体养好,平时身上备点糖果什么的,头晕的时候就吃一颗,不是什么大病。”
女子的低血糖是身体亏空缺乏营养造成的,所以食疗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
清甜的水果糖,释放出无与伦比的甜味,给味蕾带来一股爆炸般的极致享受。
仿佛干渴了几个月的旅人喝到了一口甘霖,那种从身体到灵魂的满足,让人感动得想要落泪。
女子眼眶发烫,珍惜无比地含着这颗糖,像是将一颗绝世珍宝藏在了舌尖。
“我”她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沈君月牵着她往挂着木牌的横杆那边走,“嗯?”
“我叫,宋怀君。”女子一字一顿,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被困在这里的日日夜夜,她一直刻意遗忘以前的种种,包括名字,因为唯有和过去的自己割裂开,她才能苟活下来。
“宋怀君”三个字,早已经被她埋葬在了记忆深处。
如今亲口说出来,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倒有股说不出的轻
松。
好像重新找回了某样重要的东西一样。
沈君月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宋怀君将“沈君月”三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珍而重之地记了下来。
来到长杆前,她拿起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任务内容:埋葬土匪尸骨,报酬:一具十文。
另一块木牌,任务内容:打扫寨中的街道,报酬:五十文一天。
收购新鲜金银花,一斤八十文。
诸如此类。
宋怀君惊异地看着沈君月,很显然,她这是给寨中剩下的人安排了一条出路,让寨中的人知道,即便没了那些土匪,她们也能靠自己干活儿养活自己。
这些木牌上的任务,不止大人,有许多小孩也能做,比如采摘金银花、捡柴、捡拾野果菌菇之类。
而这些任务,报酬却很丰厚。
就是小孩一天下来估计也能赚到不少钱。
沈君月将木牌上的任务挨个念出来,念完一个就问:“谁要接任务?”
原本伏在一个土匪身上痛哭的雀儿娘忽的抬起头,“埋一个人就能领十文钱?你没骗我们?”
沈君月直接将脚边的一只布袋子提起来,将里头的铜钱哗啦啦往托盘里一倒,霎时堆起了一座铜钱小山。
“任务做完了随时可以到我这里来领钱,童叟无欺。”
看着那一堆铜钱,一群小孩率先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跑到她面前,喊着:“我要接任务!我要接!”
这些生在土匪窝长在土匪寨的小孩,身上的野性多过人性,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吃饱穿暖还重要。
而钱是能买到食物衣裳的好东西,赚钱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有了任务做,剩下的五十来号人来重新活跃了起来,各自忙着完成任务好去领钱。
寨中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了大半。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而死了的土匪丝毫不值得她们悲伤。
沈君月将核对任务发放报酬的任务交给了宋怀君,自己走进了石屋。
玄珑躺靠在墙上,气若游丝地道:“总算是想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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