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机!
沈君月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霍成珏听了她的猜测,当即坐起身来,“阿月,我出去一下。”
等他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沈君月差点都等睡着了。
“你去做什么了?”
“去见了岳父,将我们的猜测告诉了他,让他加强国公府的守卫。
“皇后既然已经实施了计划,那么必然不会让皇上和几位皇子活着从国公府里出去。但如今有你在,皇上他们不会有事,皇后的阴谋也必然不会得逞。
“一旦她得知了府里的情况,势必会有所行动,所以我们得谨防她狗急跳墙,对国公府发动攻击。”
至于为何不直接告诉皇帝?
皇帝深谙权谋之术,他难道想不到这些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皇帝想不到这些,他直接上去告诉皇帝,不引来怀疑才怪了。
毕竟皇帝都是多疑的。
霍成珏的担忧很快就成了事实。
国公府封锁的第五天,府里的人都已经知道天花这回事了。
毕竟抓捕刺客的借口顶多能用个一两天,这都五天了,不可能一直瞒住。
一开始用抓刺客的理由,只是为了不让众人陷入恐慌骚乱而已。
如今五天过去,府里的情况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感染天花的打了疫苗,感染了的都在有条不紊地治疗着。
这个时候再将真相告诉众人,已经激不起多大的波澜了。
因为众人已经找到了新的乐趣。
“嘶,痒死我了,二条!”
“痒也得忍着,沈大夫说了,不能抓,不然肯定会留疤,到时候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哎,三万,碰!”
“碰你奶奶个腿儿的,你啥时候打张牌给我吃啊,尽是些废牌,九饼!”
一桌天花病人正身残志坚地守在麻将桌前,热火朝天地打着牌。
反正大家都得了天花,谁也不怕感染谁,正好凑一桌麻将,乐哉。
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然而镇国公府里,处处都点着灯。
有打麻将的,有玩纸牌的,不爱凑堆的,就一个人玩魔方啥的,反正一玩起来,谁也顾不上伤春悲秋身患天花这回事了。
有那个功夫,搓几局赢点钱不好吗?
琼英院里,沈君月听着或远或近传来的一片麻将碰撞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把麻将这个东西拿出来是好是坏。
她本意是为了让众人能打发下时间,不沉浸在患了天花的恐惧担忧之中,但是现在,众人却好像陷入了另一个极端。
沉迷于打麻将不可自拔了。
就连元熙帝,也暂时丢下了爱不释手的魔方,每天都要喊人陪自己打麻将。
算了,麻将这个东西,本身没有什么错,对于有自制力的人来说,它就只是个消遣,而要是没有自制力,那有没有麻将都无区别。
沈君月想着,往肩上浇了捧水。
这会儿她正坐在浴桶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澡。
如今最危险忙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给患者用药就行,她这个大夫,总算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谁知才这样想着,她就听见屋顶传来一阵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上面。
下一秒霍成珏大步走了进来,“阿月,皇后行动了,有人在朝府里射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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