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沈大夫可清楚杏林会的流程?”
沈君月:“哦?愿闻其详。”
林真:“我来说我来说,君月姐,杏林会分为三关,第一关是问,太医院的太医作为擂主,咱们这些大夫对太医随意进行提问。
“若是能将太医问倒,就可以获得太医手里的太医令,拿到太医令的人,就有进入太医院的资格了。”
沈君月倒是有些意外,一般来说,这种考核性质的聚会,不应该由主办方对与会者进行考核提问么?
这杏林会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可见太医院对自己的自信。
而且这样的考核方式,反倒更能甄别出众位大夫的水平。
毕竟若要问出有水平的问题,首先自己就得有水平。
若是没有水平,提出来的问题怕是也会贻笑大方。
林真:“第二关是诊,太医院会搜寻来一些患有奇症怪病绝症的病人让我们看诊,谁能治好病人,或者提
出切实有效的诊治方法,也能获得太医令。”
沈君月点点头,若是前面的“问”,是考验理论水平,那么这一关的“诊”,就是考验真功夫了。
林真:“最后一关是斗,可以向别人提出决斗,由在座各位做个见证,评判医术高低。
“这一步是特地为前面两关而设置的,若是有人对拿到太医令的人不服,便可向其提出斗医,一较高下。若是提出斗医的人赢了,那么被挑战的那人就得将太医令给出去。”
沈君月问:“那若是被挑战的人赢了呢?”
林真:“若是这人连赢三场,那其他人就不得再向他(她)提出挑战。”
沈君月:“这样倒还合理,不然手持太医令的人估计要一直被人挑战了,就算能赢,怕是也要不胜其扰。”
说话间,一行人走了进来。
林越道:“太医院的太医们来了,为首的那位老者便是太医院院正李太医,医术十分高明。”
太医院院正,乃是正五品官职,相当于现代的医疗部部长。
职位并不是很高,但却是让人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毕竟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生了病,性命可就都捏在人家手里了。
大堂内众人纷纷上前向李院正见礼。
沈君月也随大流跟着林越、林真一起行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李院正似乎着意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收回扫视全场的目光后,李院正态度很是平易,“诸位快快请起,今日这里没有什么院正,只有医者,咱们以医会友,用医术说话。希望这次的杏林会过后,我又能多几位同僚。”
李院正的这番话博得了在场一众大夫的好感,气氛轻松起来。
请医祖、药祖画像,上香,跪拜等一系列繁文缛节过去后,众人回到各自的席位上,正襟危坐下来。
李院正:“杏林会的规矩想必大家都知道,老夫也就不多说废话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老黄,你先来打个头阵。”
一位四十多岁的太医出列,向众人团团行了一礼。
林越小声对沈君月和林真介绍道:“这位黄太医是太医院院判,正六品,相当于李院正的副手,若是李院正退下了,这位很有可能继任院正一职。”
一位三十出头身穿蓝布袍的大夫率先站了起来,向场中的黄太医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楚州顾孙行,曾遇一奇症,还请黄太医为顾某解惑。”
黄太医回了一礼,“请说。”
顾孙行:“我曾遇一男性病患,年二十三岁,忽有一日眉发脱落,我为其诊脉,觉其脉象沉迟,症状由肾脏受寒而起。
“问起平日饮食,那患者云——月余前,泄后口渴,曾喝下冷饮一盏,自那之后眉发渐渐脱落。敢问黄太医,这是何故?”
黄太医略一沉吟,道:“《素问》云,发之华在肾,气之荣以眉,血之荣以发。发者,血之余,血者,水之类也。
“水之中有相火寄焉,精泄则火翕(音同吸)然而下,又以冷冻饮料加之,则火微而水凝,十二经脉滞而不行,于是肾不华而气不荣也”
顾孙行露出恍然之色,再问:“气之荣以眉,血之荣以发,何故?气荣眉则短,血荣则发长?”
黄太医:“此五脏所属也,眉荣气分,属肺,肺属金,为干。发荣血分,属肝,肝属木为巽,以易经之理推之,干金短而巽木长,故眉短而发长也。”
顾孙行没能问倒黄太医,反而受教不少,退了下去,另一人续上,继续提问。
沈君月默默听着,感觉长了不少见识。
像这个眉发脱落的问题,如果是她来诊断的话,估计会从基因方面入手,但从中医来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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