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月取回了自己的匕首,看也没看他一眼,走进旁边的隔间。
秃头男:“”
威胁了个
寂寞。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沈君月一眼,这个丑女人,给他等着!
今天有他吴秀在这里坐诊,保证让她一个病人都摸不到!
沈君月看着小小隔间里的桌椅,眉头微皱。
这套桌椅也不知道多少人坐过,桌上的脉枕都有些发黑了。
她有些受不了,对十七道:“去马背上将我的医药箱取来。”
出门在外,她都会带上医药箱,方便必要的时候从里面取出道具来。
十七很快取了医药箱来。
沈君月拿出消毒喷剂、酒精湿巾等将桌椅清理了一遍,这才坐下。
旁边的吴秀见了她这番做派,撇了撇嘴,女人就是事儿多,那么怕脏,还来当什么大夫?矫情!
然而被匕首吓过一次之后,他不敢再胡咧咧了。
身后那个被匕首插过后留下来的洞眼,时刻提醒着他,边上那个女人不好惹。
坐了半天,沈君月一个病人都没等来。
来神医堂看病的人络绎不绝,甚至院子里都已经排不下了。
但那些病人都是冲着神医堂正经的坐馆大夫来的,像沈君月这样的考核大夫,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就像现代那些大医院里,人们看病都想挂号专家或者权威,而那些年纪轻没什么头衔的大夫,则少有人问津。
沈君月:再这样下去,她就算坐诊一天怕是都接不到一个病人。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跑进来,面色焦急地喊:“大夫,快给我孙儿看看,我孙儿被鱼刺卡着了!”
说话间,妇人想往前面挤。
然而前面排队的那些人都不乐意了。
“想看病后面排队去!”
妇人哀求道:“各位行行好,让我过去吧,我孙儿被鱼刺卡着了,再不把鱼刺取出来,我孙儿就要没命了!”
“切,不就是根鱼刺吗!让你孙儿吞几口饭不就咽下去了?”
“就是,一根鱼刺哪里就至于没命了?”
“就你孙儿急着看病?咱们谁不急?不还得老老实实排队?”
“要是都像你这样来插队,大家伙儿都别想轮到了。”
“你要是实在急,喏,旁边不是有好几位大夫吗?你去找他们不也一样?”
妇人朝那边考核的几位大夫看去。
吴秀一看,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抢先道:“大娘,我家祖孙三代都是大夫,我从小跟着我爹我爷爷他们学医,您别看我年轻,其实我已经学医十几年了,取鱼刺这种小事,难不倒我。”
病急乱投医。
本就心疼孙子的妇人,此刻哪里还能思考那么多?听吴秀那么说,也就信了,忙抱着孙子奔过去。
“大夫,您快给我孙儿看看。”
吴秀满脸自信道:“你放心,我保准一下子就帮你孙子把鱼刺给取出来。”
然而他所谓的取鱼刺的方法,竟是催吐。
他拿一根毛笔伸进小孩喉咙里,一阵挠。
小孩被挠得呕意上涌,吐了一通。
然并卵,鱼刺还是卡在他的喉咙里,并没有随之一块儿吐出来。
小孩本就难受至极,这会儿又被强行催吐了一波,更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妇人心疼极了,“你到底会不会治啊!我孙子都被你折腾坏了!”
吴秀:“这”
沈君月看不下去了,起身道:“大娘,我能治。”
吴秀自己治不好,但不妨碍他看不起沈君月,斜眼看过来:“你?”
眼中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
但很快,他就被狠狠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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