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冷得起鸡皮疙瘩了。
看来老者之前说的“极阴之地”,还是有事实依据的。
别的不说,这里阴气确实重。
药老重新骑上白鹿的背,“小丫头,天色已晚,你这会儿怕是赶不及下山了,走吧,我领你到我那里歇一晚。”
沈君月不禁又暗自升起了警惕。
莫非老者另有目的?将还阳草给自己只是为了增加自己的信任度?
但人家刚帮了她,她若拒绝未免显得太不识好歹。
且先跟着他去,看看他是否真的图谋不轨。
若是,她自然不怵他。若不是,那便证明她心里冤枉他了。
“好,那就叨扰您老了。”
药老骑着白鹿在前面带路,沈君月握着夜明珠跟在后面。
十七则隐在暗中,犹如幽灵。
为了捉到白鹿,搞个拉风的出场,药老在山里可是待了不少时日。
他又不是餐风饮露的野人,自然想过得舒服点,就给自己弄了个小窝,依着山洞搭起了一座木屋。
外面覆盖以藤蔓,木屋前还立着一块大石头,若不走到近前,压根儿发现不了这里还别有洞天。
到了屋前,药老将白鹿系在门前,白鹿便自个吃起草来。
“月丫头,进来吧。”药老率先进了屋,点燃了煤油灯。
来的路上,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彼此互通了姓名。
老者没说自己叫什么,只让沈君月称呼他“药老”就行。
而他则唤她“月丫头”。
透着股亲近之意。
沈君月不免觉得有些古怪,总觉得这位药老像是早就认识她一样。
进屋前,沈君月让球球用精神力将屋内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藏着什么陷阱,这才走了进去。
木屋外面看着小,但内里直接和山洞接壤,空间倒是不显得逼仄。
有二三十平米。
石床、石凳、石桌、石灶,还有一个石头架子,上面摆放着层层药草。
有新鲜的,也有炮制好的。
难怪一进来便闻到了一股药草味。
药老点燃一把干草当做引子丢进石灶里,再将一根根干树枝塞进去。
不一会儿,灶眼里就透出一阵温暖的火光来。
整个屋子显得更亮堂了。
烧了火,药老便开始烧水做饭。
看他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忙来忙去的,沈君月很不好意思。
“药老,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你要不愿干坐着,就过来给我烧火吧。”
沈君月坐到了灶眼前,不时往里添加柴禾。
水烧开了,药老舀出来一瓢灌进茶壶里,剩下的直接留在锅里,用来煮面。
面团是早就发好的,刚才烧水时,药老已经麻利揉好了面条,这会儿正好下进锅里。
切几片腊肉进去,放一把从林子里采来的新鲜木耳,最后再打两个荷包蛋。
这一锅腊肉木耳鸡蛋面,就做好了。
香喷喷,热乎乎的。
药老盛了面出来,刚好两碗的量。
他又从咸菜坛子里舀出来一碟鲜香麻辣的腊八豆,当做小菜。
“吃吧。”药老坐下来,埋头就吃。
到这个点儿才吃晚饭,他着实有些饿了。
沈君月看着对面呼呼吃面的老人,不知为何竟有些好笑。
一开始药老出场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哪位隐世的高人呢,结果到了住处,他一顿忙活,形象顿时接地气起来。
这会儿吃面的样子,和寻常老人也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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