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穿过山洞,遇到了飞蛾,却没有见到甲虫,倒是一路畅通。
从山洞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带着珍贵的百年何首乌,沈安不想在山顶停留,催促着常清曼加快脚步,抓紧返程。
找到帐篷,收拾起物品。
两人再次通过了危险的悬桥,沈安心头一暖,看到了等候的追风马。
附近有血迹和皮毛,沈安急忙查看追风马的蹄子,果然也粘着血迹,还好,腿上没有伤痕。
“追风,好样的,是一名战士。”
沈安摸着马头,心疼地夸赞。
很显然,追风马昨晚遭遇了狼群围攻,它凭着不屈的意志,打跑了狼群。
“公子,在这里休息吗?”
常清曼累得没了精神,沈安却摆手道:“连夜下山,在这里停留,风险太高了。”
“都听公子的。”
两人重新骑上马,沿着河边跑了一阵子,选择另一条路下山。
山路相对平坦,追风马奔跑的速度很快,偶尔发出一声嘶鸣,惊走了山间的野兽。
夜半时分。
两人来到了晴阳驿站,敲响了大门。
伙计从门缝里看到是沈团总,连忙开了门,热情地招呼两人进来。
备菜,喂马,收拾干净的房间。
片刻后,沈安一边喝着热粥,一边问道:“怎么没看到驿长?”
“今个上午,驿长跟着雷捕头一行人去了县城,说是要去县衙禀明案情。”伙计点头哈腰的回复。
“匪徒们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仵作查验后,拖到乱坟岗挖个坑埋了,根据瞎了一只眼的匪徒招供,又挖出了六具尸体,身份查不清,只能重新埋了。”伙计如实道。
“不是说,只杀了三个过往的客人吗?”沈安蹙眉。
“另外三个是外地逃亡来的灾民,其中还有一个孩子,一家人都是被捅死的,真是可怜。”伙计摇头感慨。
“为什么杀他们?”
“匪徒们想要抢孩子去卖,父母拼死保护,一怒之下便全杀了。”
“畜生不如,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沈安拍着桌子怒骂,野狼帮这群残匪,毫无人性,死得太容易了,应该让他们尝遍所有酷刑。
“团总息怒!恕小的直,皆因世道太乱。”伙计壮着胆子道。
沈安沉默了,轻轻叹了口气。
伙计说得没错,如今的大宁王朝,朝纲不振,内忧外患,灾民流离失所,何止是一个乱,跟人间炼狱也差不多。
放眼全国,远离战事的恒州,还算安稳。
其余地方则是战乱不休,百姓们饿红了眼,甚至发生过易子而食的惨剧。
都这样了,朝廷还先后派出锦衣卫,追查一件被偷的宝贝。
居庙堂高位者,才不管百姓的死活。
吃饱了饭,沈安来到楼上的一个房间躺下来,平稳思绪,练了一会真武功法,直到周身都被温暖的气息包围。
刚想睡去,却听到了窗户被打开的动静。
一个激灵,沈安摸着短刀猛然坐起。
却见一道灰色的影子,骤然出现在屋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