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杀了军中叛徒,算不算又立新功?”沈安笑问。
“是花狼吗?”
“他临死前,说出了名字,梁真。”
“我记下了,回去上报调查,哈哈,这当然是另一桩功劳。”
廖鹏举笑了起来,“我另修书一封给家父,凭着他老人家多年积攒的情面,或可助你脱籍。”
“真心谢过兄长。”沈安抱拳。
“救命之恩,自当回报。”
廖鹏举顿了顿,试探地问道:“兄弟,能够再写一首诗赠予家父,最好跟军旅有关?”
“兄长都是为我考虑,我也没有推辞的道理。”
“哈哈,如此,胜算更大!”
廖鹏举有了信心,重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还亮了亮杯底。
这时,常知白走了进来,躬身一礼道:“同知大人,属下整理了野狼帮抢掠的资财,还请过目。”
“拿来吧!”
“如何处置,还请定夺。”
常知白恭敬地将一沓纸递上,廖鹏举翻看了一遍,大感惊讶。
粮食两千石,布三百匹,兽肉二百斤,盐百斤。
黄金百两,白银两千两。
……
“野狼帮属实可恶,居然掠夺这么多,都该千刀万剐!”廖鹏举怒道。
“其中不少是官银,只怕官府内有帮里的内奸。”
常知白提醒,又强调道:“我虽在野狼帮,但此事甚密,也不清楚。”
“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还有十三名女子,其中四名压寨夫人。”
常知白提醒,对压寨夫人没什么好感。
“都是苦命的民女,被劫掠到这里,即便对花狼有谄媚之举,也是为了活命,迫不得已。”沈安开口,于情于理,都不该处罚这些女子。
“那就不做计较了,询问下这些女子家住哪里,让她们收拾下,一起离开这里吧!”廖鹏举答应道。
正说着话,赵麻子来报,刀锋组组长之一,周满仓求见。
沈安点头同意,随后垂头丧气的周满仓就进来了,二话不说,跪地上就磕了几个响头。
赵麻子看着来气,忍不住骂道:“刚打了胜仗,你小子却耷拉着个死驴脸,祖坟被刨了还是祖宗牌位被人劈了当烧柴了?”
“真要那样,祖宗也怪不到后人头上。但这事要处理不好,先人都羞到十八代根上了!”周满仓抬起头,气鼓鼓道。
沈安不解,抬手示意赵麻子闭嘴,认真问道:“满仓,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孩儿他娘,找到了。”周满仓瓮声道。
原来如此!
周满仓的媳妇,就是被野狼帮抢走的。
“嫂子既然找到了,不该庆祝吗?”
“她,她……”
唉!
周满仓使劲捶了下脑门,又开始使劲磕头,随后抬起脸恳切道:“沈副统,小的不要赏银,也不要嘉奖,但求给她找个大户人家洗衣做饭的活,小的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
“你想把她给卖了?”沈安沉下脸来。
“总,总不能让她去死吧。”
“混账!”
沈安拍案,连一旁的廖鹏举都吓了一跳:“周满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五一十讲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