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麻子剔着牙,酸溜溜道。
老虎到手了,明明四个人一起来,沈安却要拿走一半赏金,赵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说到底,还是李大强有意袒护,还让只打猎一次的沈安,当了这次行动的领队。
难说二人回去,偷着再分。
“我相信沈安,不管去了哪里,都会记得青山村。”
李大强灌了几口酒,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骨弱,一路负重前行,疲惫的同时,还有了几分醉意。
“做人不能忘本,青山村永远是故乡。”沈安点头道。
“吴方那狗东西,当年他家穷得揭不开锅,饿得蹲在门槛上哭,我爹心善,接济了三斗稻米,至今没还回一粒米。”张继祖不满抱怨。
“他本就是薄情寡义的性子,在县衙当了官,村里的税负反而更重了。”李大强摇了摇头。
赵麻子没参与讨论,他起身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我去方便,很快就回来。”
“小心点,别让狼叼走了。”李大强开了句玩笑。
“我身上有老虎的味儿,野狼也会绕着走。”
赵麻子得意一笑,离开火堆,去了远处。
一刻钟。
赵麻子还没回来,大家的心不由悬了起来。
“我去找,别真死在林子里。他的二娃才七个月,没了他,家就完了。”
李大强拿着猎叉起身,朝着赵麻子消失的方向,一路找了过去。
很快,李大强就回来了。
他一路追到了悬崖边上,也没发现赵麻子。
“难道是坠崖了?他也没喝酒啊!”张继祖吃惊道。
“我再去找找!”
沈安起身吹燃火折子,拿着短刀,离开了火堆。
夜晚,很难辨别痕迹。
沈安走出了二百米,他敏锐的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些折下的树枝,断口新鲜,沿着树枝指引的路,沈安看到一棵树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个小人符号。
痕迹也很新。
肯定是赵麻子留下的,想要表达什么?
然而,就在沈安凑近分析之时,右手指根传来了痛感,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有危险!
来自背后的偷袭!
沈安急忙挥刀转身,却看到了赵麻子,此时正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刀,小眼睛里闪动着凶光。
“你要杀我?”
沈安脸色阴沉,冷声质问。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赵麻子不由后退两步,将短刀往身后一藏,讪笑着解释:“沈安,别误会。我刚才听见动静,只是防御,怎么会想杀你!”
“怎么不回去?”
“腹痛难忍,就在草窠里多蹲了片刻。”
“李叔来找过你,为什么不应声?”
“我,我没听见啊。”
“赵麻子,我的话只说一次。榜格在我手里,我要是有什么不测,谁都别想拿到赏金,白忙一场。”
沈安冷声提醒,往前迈了一步。
赵麻子心虚,险些被草根绊倒,抖着脸皮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轻重,半点害你的心思都没有,好兄弟,可别多想。”
“再有下次,就把你埋在山里,你家孩子就要叫别人爹了!”
沈安的短刀在手上舞出一片刀花,随即转身走开。
赵麻子伫立片刻,急忙保持着一定距离,跟了上来。
回到火堆旁,沈安一不发坐回原地,擦拭着刀上残留的老虎血迹。
随后赶来的赵麻子,则是一脸讪笑,谎称刚才看到了白影,便迷噔噔地跟了过去,不想却迷了路。
多亏遇到沈安,这才能平安归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鸟鸣,惊扰了夜空。
夜鸟惊空,非灾即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