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两人一组,必须轮班盯死。
老虎敢往缓台上冲,那就挥刀猛砍,占据高处的优势明显,它冲不上来。
决不可掉以轻心,老虎爪钩力道十足,能爬树就能攀岩,稍不留神就能被它摸上来。
值班两人必须保持足够的清醒,一旦都睡着了,谁都别想活!
赵麻子表现欠佳,李大强选择跟他一组,又怕他熬不住后半夜出岔子,便值前半夜的班。
沈安则跟张继祖,选择后半夜看护缓台。
大家吃着干粮,喝着皮囊的清水,有的没的说着些村里发生的趣事,一时间倒也轻松,随后沈安便靠在岩壁上闭眼休息。
半夜时分,沈安跟张继祖醒来接班,两人坐在缓台边缘,眼前便是黑漆漆的山林,只有头顶这方天地,还有些繁星亮着冷光。
“沈安,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刘彪那个混球,他盯着你家红袖的事儿,村里不少人都看出来了。”
张继祖抱着膝盖,善意提醒。
该死。
沈安随口骂了句,又故意问道:“最近没看见刘彪,他跑哪儿去了?”
“嘿嘿,村里都在传,那混球,已经死了!”张继祖幸灾乐祸道。
“有证据吗?”
“哪来的证据,大伙猜的。”张继祖又煞有其事分析道:“但我看这事儿,多半就是真的。刘彪失踪有几天了,连县衙的捕快也在找他,据说杀土匪的事情,跟他也有关系。”
“咱村能杀土匪的,只有他了,毕竟是一名武者。”
“那他为何让二赖子去领赏?”
“怕得罪土匪,不敢冒头吧。”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岩壁下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安几乎是瞬间便握紧了刀柄,吹燃火折子,明火往下一照。
昏光里,先是晃过一个黄色影子,紧跟着就看见发光的两只眼睛。
“沈安,你真是料事如神,这豁耳虎果然想上来。”
张继祖立刻抓起了短刀,建议道:“别等它爬,咱们先朝它眼睛射箭,先弄瞎,看它怎么上来!”
“你能射准吗?”
“白天还行,黑灯瞎火的,失点准头!”
“先守住这里,等天明再说。”
沈安说着,将提前堆砌在旁边的几个石块,冲着老虎扔了下去。
老虎的影子消失了。
偷袭失败!
沈安和张继祖却都精神了,不敢有丝毫大意,半个晚上,一直关注着缓台四周,决不给老虎任何可乘之机。
后半夜的山风格外凉,吹得人忍不住打寒战。
为了维持好体力,沈安还是偷偷吞了一颗强体丹,随着药力化解,周身温暖舒适,抵御住夜晚的寒意。
天亮了!
李大强和赵麻子也醒来,大家舒展着筋骨,站在缓台上向下看去,所见的一幕又是吃惊不小。
豁耳虎就在对面树林前方,它仰头朝上,一只爪子按在一团黑色的物体上。
是那头黑熊!
此刻已经死了,脖颈血迹明显,喉咙被咬断。
“它这是干什么?”李大强吃惊问道。
“向我们示威,胆敢闯入它的领地,就是黑熊一样的下场。”沈安沉声解释。
“这家伙真是成精了!”
李大强惊呼未落,老虎高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虎吼,不远处的树叶纷纷落下。
面对四人的注视,老虎没打算离开,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缓步从树影里走出,来到岩壁下方,锋利虎爪居然在一块石头上磨了磨,视线死死锁住了缓台上方。
赵麻子面如死灰,夹紧双腿吭哧道:“我,我想,尿尿!”
“那就往下面尿,别客气。”沈安手指下方。
“你想害死我啊!”赵麻子尖叫。
“只有彻底激怒它,我们才有更多机会。”
这……
赵麻子很犹豫,但尿意实在憋不住,到底听了沈安的,解开裤子,朝着下方哗哗地尿了起来。
果然,这个动作激怒了老虎,它一边低吼着,庞大虎躯在岩壁下方左冲右突,爪子把碎石和泥土刨得乱飞,看似想找个地方冲上来。
“都准备好弓箭,听我号令!”沈安高呼。
战斗,要打响了!
大家纷纷拿起弓,磨得发亮的箭头对准老虎,就连赵麻子也是一丝不苟,指节都绷得发白。
沈安在等!
等一个一举灭杀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