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眼神一凝:“她没认出你?”
“没有,她买了咱们的香皂、细盐,熏香。
给钱也大方,人也很漂亮。”
“她竟然没掀了你的摊子,你们回来的时候没人跟踪吧。”
“没有。
黑虎寨盯的是正街的大宗生意,瞧不上外围的散户摊贩。
明知道我卖的是细盐,人家根本不在乎。
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陈望北笑了笑,一脸轻松。
又对苏晚提起屠娇娇身有怪病的事。
苏晚微微皱眉:“她年纪轻轻竟然也能走火入魔,到底练得什么功夫?”
“管她练得什么功夫,我倒是看出了一丝商机,刚才正和清微分析利弊。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望北一脸兴奋,好像挖到宝一样。
顾清微把一片山楂条放入口中,对苏晚道。
“你快劝劝他吧,他一听黑虎寨的寻医榜说,能治愈屠娇娇顽疾的人,赏银300两。
非要去揭榜,为了那点钱,连命都不要了。”
苏晚无语的望着陈望北。
陈望北抓起眼前的碎银子,放在顾清微、苏晚眼前,一脸语重心长。
“不是我贪心。
你们看,这是咱们辛苦一天赚到的银子,才十三两。
咱们山里还有几十口子要养活啊。
眼下藏兵洞虽然能住人,可总不能让大家一辈子都挤在洞里。
我们要在外面买房置地,过上好日子。”
我们要在外面买房置地,过上好日子。”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盯着苏晚。
“十三两,能干什么?
买几袋粮,几匹布,再添置些铁器就没了。
就算下次咱们多做一些蜡烛、纸张、细盐,也不过多赚一倍而已。
还要再分你三成利润,你又能得多少?
指望卖药材、挖山货致富,那更不可能了。
咱们自己还要用,能卖几个钱?
小本生意,只能糊口。
猴年马月能实现目标啊。”
陈望北放下银子,给苏晚、顾清微又满上一杯茶。
“摆摊一天能赚这么多,已经不算少了,陈大哥还不满足吗?
况且你这香皂、草纸、细盐都是稀罕货,镇上的百姓都没见过,以后销量会越来越好的。”
罗青禾望着陈望北,在她看来,十三两银子就是大钱。
普通农户卖山货,两个月能赚十两就不错了。
“我的理想不是一直当散户,每天换一个地方摆摊,跟黑虎寨打游击。
我也不是说卖货不行。
货当然要继续卖,二娘、梨棠可以帮咱们把生意越做越大。
咱们只负责专心生产,她们在外面替咱们跑货、收钱、探消息。
这叫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用别人的长处,弥补咱们自己的不足。”
“但如果我能把屠娇娇治好了,一次就能获得300两。
知道300两是什么概念吗?
若是在汴梁城,这点钱仅够在外城置一座中小型宅院。
但是换到下面州府,便能购置一座二进院落,余钱还可以置办田产。
如果在临水镇这种地方,有300两虽然比不上首富赵万山,也绝对算是富户了。”
罗青禾双目痴痴的望着陈望北。
她活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钱,就是爷爷床底下那口木箱子里,存放的三十两碎银子。
不敢想象300两该是怎样的一笔巨款。
顾清微轻蔑一笑,对苏晚道:“瞧瞧,他从东河滩回来,就这副见钱眼开的嘴脸。”
她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对陈望北道。
“你可别忘了,冯三刀那伙马匪是咱们杀的,他可是四当家方平的手下。
你还要去给屠娇娇治病,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也是我正要说的。
陈望北,你想死是你的事,我们不想。”
苏晚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
陈望北呵呵一笑,分析道:“我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黑虎寨分南寨和北寨,北寨是主寨,有大当家屠娇娇、二当家钱算盘,三当家周莽坐镇。
南寨是黑虎寨的前哨,有四当家方平,五当家杜四娘一起坐镇。
据我所知,黑虎寨四个当家各有心思,都不服屠娇娇这个年轻的大寨主。
而且我怀疑冯三刀在凤凰岭一带打草谷,是方平擅自决定,屠娇娇并不知情。
我去的是北寨,又不是南寨,不会直面方平这伙人。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此话一出,顾清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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