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牛大器吃完早饭从屋里出来。
隔壁牛守义家院子里,还在闹哄哄的。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
王翠花的尸体放在院子中间,用一块旧门板垫着,身上盖了一条破被单。
旁边站着几个村民,柳如烟?葛二蛋、赵铁头、卢老茂都在。
公社派出所的公安老马蹲在王翠花尸体旁边,正在翻看着什么。
牛大器看着王翠花的尸体,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查出来什么。
他昨晚让闪电咬死王翠花的时候,特意交代过。
先把王翠花的右手大拇指咬碎,再把整只右手咬得稀巴烂。
老马就算检查,也只能看出是被野兽撕咬的痕迹,找不到刀口。
牛守义跪在王翠花身边,两只手在尸体上摸来摸去,嘴里不停嚷嚷。
“翠花不是被野兽咬死的,她是被人害了!
她身上东西没了,一定是被杀她那人抢走了!”
老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皱着眉头看着牛守义。
“牛守义,你冷静点。俺己经检查过了,王翠花身上没有人为的伤口,的确是被野兽咬死的。
看痕迹,先是被猞猁咬的,后来又被狼獾啃过。”
牛守义根本不听,还是那句话:“不可能!翠花肯定是被人抢了东西害了命!”
葛二蛋皱了皱眉,走过去蹲在牛守义旁边。
“守义叔,你说翠花婶是被人抢了东西,那你告诉俺,翠花婶身上到底丢了啥?”
牛守义张了张嘴,刚想说“西件首饰”,又急忙把话咽了回去。
他早上听到赵铁头来报信,第一反应不是王翠花怎么死的,而是那西件首饰还在不在。
他急急忙忙跑去前山,在尸体上翻了个遍,一件都没找着。
所以他才咬定王翠花是被人谋财害命。
可那西件首饰是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真说出来,等于把王翠花偷东西的事抖搂出来了。
他连忙闭上嘴,不再吭声。
老马看了牛守义一眼,没再追问,收拾好工具。
“行了,王翠花的死因查清楚了,就是野兽咬的。
你们赶紧准备后事吧,大过年的,别搁太久。”
说完,老马背着包走了。
葛二蛋和卢老茂对视一眼。
卢老茂先开口:“守义,人己经没了,你节哀。
按咱屯里的规矩,得赶紧搭灵棚,找阴阳先生看日子,三天之内下葬。棺材是现在打还是去公社买现成的?”
牛守义还跪在地上,脑子里全是那西件首饰,根本没听进去。
葛二蛋伸手把牛守义拽起来:“守义叔,别寻思了,人死不能复生。
棺材的事你拿个主意,俺们帮你张罗。”
牛守义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买现成的吧,俺家没木料。”
卢老茂点点头:“那行,俺去公社跑一趟,给你联系棺材铺。
你再找几个人帮忙搭灵棚,晚上得有人守灵。”
牛守义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柳如烟。
“柳队长,大力那孩子去县里了,你能不能找个人去给他捎个信,告诉他他娘死了。”
柳如烟点点头:“行,俺一会儿安排人跑一趟县里。”
说完,她转身走了。
隔壁院里开始忙活起来,有人搬木板,有人扯白布,有人去通知亲戚。
牛大器站在大门口看了两眼,没再管,抬脚往俞秀娥家走去。
他还不急着去公社,情报里说了,
周建设晚上八点才会去公社南街的第三仓库,他七点过去就赶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