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娥家东屋里。
牛大器一走,俞秀娥立马穿鞋下了炕。
特效药的药效还在持续发力,她原本虚弱的身子,明显轻松了一大截。
胸口堵着的闷痛感消散不少,力气也回来了一些。
她拿起炕边的透明玻璃药瓶。
瓶身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识。
里面还有二十多片白色药片,看着平平无奇。
她心里门儿清,这药看着普通,实则金贵得离谱。
早晚各吃两片,这些药量刚好够七天服用。
等这一瓶药吃完,纠缠她多年的肺病就能彻底除根。
俞秀娥捏着药瓶,眼神复杂,低声喃喃自语。
“大器这臭小子,藏的秘密可真不少。”
“这种特效药,有钱都没地方买,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
“还有之前那个铁盒子,说没就没、说有就有。”
“那么沉的铁盒子,揣在身上根本藏不住。”
她心里疑惑重重,却没有半点追问的念头。
只要外甥平平安安,有点怪本事根本不算事。
她缓缓起身,来到灶房。
墙角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粮袋子。
一袋是大米,一袋是白面。
俞秀娥盯着两袋粮食,眼底泛起泪光。
她孤苦伶仃的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大器是真的彻底出息了。”
“允娴和守福在九泉之下,也能闭眼了。”
她取下墙上挂着的柴刀,拎着柴刀转回东屋,目光落在昨晚被翻乱的木柜上。
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脸上温情尽数褪去。
昨晚天黑无光,看不清人脸,但那身形她一眼就认准了。
个子不高、身板壮实、胯宽腿粗,妥妥就是王翠花。
之前牛大器追问小偷身份,她故意装傻糊弄过去。
王翠花是大器的大娘,若是让大器出面追责,里外不是人,铁定要为难。
更何况这点私事,她不想让外甥为自己冒险结仇。
她盯着柜子,牙关暗暗咬紧。
“王翠花,算你运气好,昨晚俺身子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既然阎王爷不收俺,俺这条命就得好好活着。”
“等俺肺病彻底养好,咱俩再好好算这笔账!”
她心里己然打定主意,独自清算这桩恩怨。
另一边,屯东头,牛大器正往白洁家走。
另一边,屯东头,牛大器正往白洁家走。
刚走到了祝兰香家的大门口,就看见祝兰香抱着丫丫急匆匆往外冲。
祝兰香脸色涨红,满头细汗,神情慌张,看着格外急切。
牛大器心里猛地一紧,心头瞬间揪了起来。
还以为是丫丫突发急病,出事了。
他连忙快步迎上去,拦住满脸慌张的祝兰香。
“嫂子,你这慌慌张张的干啥去?是不是丫丫不舒服?”
祝兰香抬头看见是牛大器,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二话不说,伸手死死拽住牛大器的胳膊,使劲往院里扯。
“大器,快进屋!俺下午跟人置气动了肝火,身子堵得慌。”
“奶水憋得死死的,丫丫一口都裹不出来,都饿哭半天了。”
牛大器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孩子生病,就是妇人常见的堵奶毛病。
“嫂子你别慌,多大点事儿,有俺在,保准给你揉通顺了。”
他顺势跟着祝兰香进了屋子,反手带上了屋门。
东屋里。
牛大器看着祝兰香怀里的丫丫。
小家伙瘪着小嘴,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