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周建设,喉咙一紧,嘴巴大张,就要放声尖叫呼救。
就在声响即将冲出口腔的刹那。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然从身后捂死他的嘴巴。
锋利冰凉的缅刀刀刃,紧紧横压在他脆弱的脖颈皮肉之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激得周建设浑身止不住哆嗦。
一道粗哑低沉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响起。
“别叫,敢喊出声,俺现在就结果了你。”
周建设浑身僵在原地,脑子飞快转动。
这声音,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白天闯进他办公室,跟他对峙的那个人。
巨大的死亡恐惧笼罩
全身,他不敢有半分反抗。
脑袋飞快一点一点,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喊叫。
捂住嘴巴的手掌缓缓松开一丝缝隙。
身后人的气息依旧紧贴在他的后颈。
“周建设,怎么样,俺专程给你送来的这份大礼,还合你的心意?”
说话的同时,手上微微抬刀,逼迫周建设转动眼珠,首视杖子上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周建设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吓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心底疯狂咒骂:这哪里是什么礼物,分明是索命的凶物。
心底疯狂咒骂:这哪里是什么礼物,分明是索命的凶物。
可刀刃就架在脖子上,性命攥在别人手里,半句狠话也不敢吐露。
牙齿打颤,嘴里挤出几声哆嗦的应答。
“合合心意,俺看见了。”
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周建设,你实在是不乖。”
“竟敢指使郑秉武,跑去红旗屯杀牛大器。”
“你知不知道,整个红旗屯的老百姓,都是俺护着的人。”
“不然你以为俺为啥拼着风险,也要把康秋棠、赵青禾两个人从山窝子里救出来。”
“俺把丑话撂在这儿,往后不许再打红旗屯任何人的主意。”
“以后红旗屯但凡再有一个人出事,这笔账,全部算到你的头上。”
“到那个时候,俺才不管你是不是公社书记,照样一刀了结你的性命。”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周建设吓得双腿发软,膝盖都快要跪倒在雪地当中。
脑袋不停慌忙晃动,连声应承。
“俺记住了,俺以后绝对不敢再招惹红旗屯的人,再也不胡乱动手。”
身后人的语调冷硬,不带半分情面。
“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活命机会,希望你识时务,别再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话音落下。
横在脖颈边的缅刀凭空消失不见。
木杖子上面悬挂的两具尸体,也跟着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方才还近在咫尺的那道人影,同样消散在黑暗之中。
院子里面瞬间空空荡荡,仿佛刚才恐怖的一幕,全都是一场噩梦。
只剩下雪地上星星点点暗红血迹,证明一切真实发生过。
巨大的惊吓把周建设的魂魄快要吓飞。
他腿肚子发软,脚下踉踉跄跄,连滚带爬朝着堂屋房门冲过去。
跌跌撞撞撞开屋门,一头钻到炕上面,扯过厚厚的棉被,把整个人蒙得严严实实。
被窝底下,他的身子控制不住不停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院子的阴影角落,牛大器的身形重新浮现出来。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灯火摇曳的屋子。
确认周建设被彻底震慑住,他脚下轻轻一点,纵身翻过院墙,落到房后的空地上。
他在房后背风的墙根底下蹲了几分钟,冷不丁地低声骂了一句。
“靠,原来是因为自己贪吃,才惹得周建设怀疑上自己。”
说完这句话,身形一晃,彻底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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