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跟上去。
山林里树木林立,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又往前追出去百十来步。
眨眼的功夫,前面牛大器的身影凭空消失在树林之间。
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郑秉武猛地顿住脚步,头皮一
阵阵发麻。
他快步往前紧赶几步,瞪大眼睛西处扫视周遭雪地。
眼前空空荡荡,雪地上只留下牛大器刚刚走过的脚印。
人,完完全全不见了踪迹。
他满脸惊疑不定,左右来回张望,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后方朝他狠狠砸来。
郑秉武求生本能瞬间爆发,来不及多想,手中匕首狠狠向后奋力扎出。
刀锋实实在在捅进一团温热软和的血肉当中。
匕首刺入躯体的触感清清楚楚传到手上。
郑秉武心里一喜,以为偷袭自己的是牛大器,这一刀得手。
沉重的躯体顺着匕首刀刃重重摔落在积雪之上,发出闷响。
山林瞬间陷入死寂。
山林瞬间陷入死寂。
郑秉武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昏黄刺眼的光柱向下打去。
当看清雪地上那张脸,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地上躺着的,竟是他的亲哥哥郑秉文,双眼圆睁,明显是死不瞑目的神态。
自己刚才慌乱之下,又往亲哥尸身上连捅了好几刀。
鲜血浸透身下的白雪,刺目的红在白茫茫雪地里格外扎眼。
郑秉武手上还握着那把沾了亲人鲜血的匕首。
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踉跄往后倒退好几步,一屁股重重坐进冰冷的积雪里。
喉咙不受控制,发出凄厉嘶哑的吼叫。
“谁!到底是谁藏在暗处!给俺滚出来!”
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淡淡的脚步声。
牛大器慢悠悠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神色平静,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郑秉武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
公社里人人都说牛大器是个脑子缺弦的傻子。
可此刻对方眼神清明锐利,半分痴傻模样都看不到。
他嘴唇哆嗦,失声开口。
“你你根本就不傻?”
牛大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周建设派你来杀俺,却没跟你说实话,看来他是想让你来送死啊!”
这话入耳,郑秉武胸中怒火滔天。
他嘶吼一声,紧握匕首,纵身往前扑,想要拼死搏杀。
寒光一闪,一道雪亮缅刀刀锋划破沉沉夜色,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一抹血线从郑秉武脖颈之间骤然浮现。
他向前扑出的动作猛地僵住。
手里匕首哐当掉落在雪地之中。
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响,满眼都是不甘心与悔恨。
身体重重倒在满是积雪的地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牛大器将缅刀收回空间。
接着,又将兄弟俩的尸体也收入空间。
他抬起头,望着公社方向,轻声自语。
“周建设,你既然打发郑秉武前来送死,俺自然也要给你回送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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