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身长超过两米,身上的条纹在暮色里隐约可见。
任清月也听见了,攥紧枪管,声音发紧:“大器哥那是啥?”
牛大器盯着那双眼睛,没有答话。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东北虎。
那头老虎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在距离两人二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它歪着脑袋看了牛大器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野猪血和熊血,喉咙里发出一声
低沉的咕噜声。
任清月的手指头在枪管上攥得发白,声音发颤:“大器哥”
牛大器没有动,也没有抬枪。
他盯着那双棕黄色的眼睛,心里盘算得飞快。
老虎比黑熊灵活得多,靠肉搏不可能,只能靠枪。
但用枪有弊端,就是需要换弹,换弹需要时间,老虎不会等他。
要是第一轮没打中要害,后面就没有第二轮了。
他慢慢往后退了半步,把任清月挡在身后,枪口始终对着老虎的方向。
老虎也往前走了一步,低下了头,喉咙里的咕噜声沉了几分。
牛大器的手指头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他知道,这东西比黑熊值钱,也比黑熊难缠。
如果能把它也留下来,余额就能首接冲到五千以上。
但他没有把握能一枪毙命。
他盯着老虎的眼睛,等着它先动。
与此同时,红旗屯屯西头赵青禾家门口,三个人影贴着墙根蹲着。
蹲在最前面的是杨宝森,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一个又高又瘦,外号“竹竿”,两只手又长又细,眼窝深陷,
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像是干啥都习惯先偷摸瞅一遍。
另一个矮壮敦实,外号“铁墩”,脑袋圆得像一颗土豆,肩膀宽厚,
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一看就是个出力的料。
三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杨宝森压低声音问:“看清楚了?”
竹竿从墙头缩回脖子:“看清楚了,屋里就赵青禾和康秋棠两个人,
在喝酒吃饺子,俺在公社食堂见过她俩,没错。”
铁墩搓了搓手:“那还等啥?”
杨宝森没急着动,先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抬手扔进院子,石头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屋里赵青禾正端着酒碗跟康秋棠碰碗,听见动静,脸上露出喜色:“是不是大器哥回来了?俺去开门。”
她放下碗就下了炕,康秋棠也跟了出来。
赵青禾拉开大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门口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正疑惑,身后突然扑上来两个人。
竹竿的胳膊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窜进嗓子眼。
康秋棠刚想喊,铁墩己经捂住了她的嘴。
手帕按上去没几秒,两人就软了身子,不省人事。
竹竿把赵青禾往肩上一扛,铁墩扛起康秋棠。
两人猫着腰钻进旁边的林子,沿着前山小路往公社方向摸去。
杨宝森也跟了上来,回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屯子,低声骂了一句:“你俩轻点,别弄醒了。”
说完加快脚步,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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