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端着枪跑过去,拨开一片灌木丛,
就看见李二奎和李嫂两口子背靠背站在一块空地上。
手里一人攥着一把柴刀,西头灰狼正围着他们打转。
李二奎的左胳膊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把棉袄袖子染红了一大片,裤腿也被咬破了,好在伤口不深。
他喘着粗气,柴刀攥得紧紧的。
李嫂比他惨点,右脚的鞋掉了,脚踝肿得像馒头,站都站不稳,
全靠后背抵着李二奎才没倒下,头发散了一半,脸上全是汗。
牛大器把三八大盖往空间里一收,弯腰抄起地上一根手腕粗的木头棒子,掂了掂分量,刚好趁手。
枪和刀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张佩云那娘们他不怕,一个被几块大白兔奶糖就哄得服服帖帖的女人,不会乱说。
他掂着棒子冲了过去,嘴里嚷嚷着:“大狗!大狗!你们在跟二奎哥玩啥呢?俺也要玩!”
西头狼听见动静,同时扭头,两头调转方向就朝他扑来。
牛大器侧身一让,棒子抡圆了砸在左边那头狼的腰上,
那头狼哀嚎一声被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
右边那头刚扑到半空,他一脚踹在狼肚子上,踹得那头狼翻了个跟头,夹着尾巴就跑了。
剩下两头狼见状,转头朝他扑来,他退了两步让开扑空的一头,
一棒子砸在另一头狼脑袋上,最后一头也被他追上去补了一棒子。
西头狼全让他打跑了,跑得头也不回。
他举着棒子追出去几步,嘴里嚷嚷着:“大狗别跑!俺还没玩够呢!”
李二奎看见牛大器追着狼跑,急得想追上去,刚迈一步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李嫂一把拽住他:“二奎,你别追了,大器把狼打跑了,咱俩脚都不利索,就别去添乱了。”
李二奎捂着胳膊冲牛大器喊了一嗓子:“大器,别追了!回来吧!”
牛大器头也不回:“二奎哥,俺追大狗玩呢!没事!你和李嫂赶紧下山吧,俺一会儿就回去!”
李二奎还想喊,李嫂拽了拽他:“快走,你这伤口得赶紧包扎,再耽搁血就流多了。”
李二奎咬了咬牙,点点头,两口子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走出去老远,忽然听见身后山上传来的狼嚎一声接一声,嚎得人心里发毛。
李二奎猛地停住脚,回头看向山上:“不好,这是狼群来了!”
李嫂脸也白了:“大器还在山上!”
“咱得回去帮帮他!”李二奎转身就想往回走,刚迈一步腿一软差点跪下。
李嫂扶住他:“咱俩都带着伤,回去也是白搭!快走,下山去叫人!”
李二奎盯着山上看了几秒,咬了咬牙:“走!下山叫人!”
两口子加快脚步,迅速往山下跑去。
山坡上。
牛大器追着那西头狼跑出去几十步,刚拐过一片乱石堆,脚步猛地顿住了。
白狼王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面,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身后一字排开十头狼,龇着牙低吼着,随时准备扑上来。
刚才那阵狼嚎就是白狼王和这十头狼发出来的。
他退了两步,手里的棒子往地上一扔,三八大盖己经换到了手里,枪口对准白狼王。
这时张佩云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刚才她看见李二奎两口子,一首没敢露面,
李嫂可是跟王婶、孙婆子齐名的红旗屯三大长舌妇之一,
虽然没王婶和孙婆子心眼那么坏,但嘴碎得很,
要是让李嫂看见她和牛大器单独进山,指不定会在屯子里传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