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林秀雅被赵小曼拽着从办公室里出来，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林秀雅走过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下。

先是落在牛大器身上，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康春桃，最后看到了瘦削的康秋棠。

“大器，你咋来公社了？”林秀雅语气温和。

牛大器挠挠头，傻笑着说：“俺、俺来看看俺妹妹。林书记，这是俺妹妹。”

他指了指旁边的康秋棠。

林秀雅的目光在康秋棠身上停了一下，认出她是食堂里的帮工，干活很勤快。

她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康秋棠显然没想到公社副书记会问她话，有些局促，低着头回答：“俺、俺叫康秋棠。”

林秀雅点点头：“你在食堂干活，我知道你。以后有啥困难，可以来找我。”

康秋棠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赶紧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谢、谢谢林书记。”

林秀雅又说：“秋棠，食堂下午还有活吧？你先去忙，我跟大器说几句话。”

康秋棠应了一声，又看了牛大器一眼，转身回了食堂。

林秀雅转向牛大器，语气认真了几分：

“大器，上次小曼的事，俺一首想当面谢你。

小曼回去说了，那两个人贩子都是你打倒的。”

牛大器装出傻乎乎的样子，连连摆手。

“不是俺，不是俺，是如烟嫂子让俺那么干的，俺就是听她的话。”

林秀雅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又问了几句闲话，牛大器一一傻乎乎地答了，憨笑始终挂在脸上。

康春桃在旁边站着，没插话，只是静静看着牛大器在那装傻。

林秀雅忽然说了一句：“对了，上次你们协助公安抓人贩子的奖励下来了，明天上午俺和田所长会去屯里给你们送去。”

牛大器“哦哦”地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头，冲她笑了笑：“谢谢林书记！俺和俺嫂子回屯子了！”

林秀雅点点头，目送牛大器和康春桃离开。

赵小曼朝牛大器挥了挥手：“大器叔再见！”

牛大器回头憨笑了一下，也冲她摆了摆手。

等两人走远了，赵小曼还站在原地看着，林秀雅却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

她看着牛大器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傻子刚才特意说“林书记，这是俺妹妹”，这不像傻话。

康秋棠明明不是他妹妹，他却要这样说，这是告诉她多照顾一下对方。

一个真傻子，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替人说话？

而且他把救小曼的事全推到柳如烟身上，把功劳往外推，这更不像傻子会干的事。

她又看了一眼牛大器离开的方向，低声说了句：“这孩子，怕不是真傻。”

赵小曼拽了拽她的袖子：“妈，你说啥？”

林秀雅回过神，摸了摸她的头：“没事，走吧，回去写作业。”

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牛大器己经走得没影了。

她没有看见的是，牛大器在走出公社大院门口的那一刻，脚步忽然放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食堂方向，目光落在刘洪山刚才消失的那扇办公室窗户上，

又看了眼林秀雅的背影，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今晚还得再来一趟。

他心里有个计划，己经开始慢慢成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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