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桂芝急了,连忙插嘴:“那包子不是给他买的!是康春桃给俺儿媳妇秋棠买的!”
牛大器立刻追问:“你胡说八道!要是春桃嫂子给你儿媳妇买的,咋会进了你嘴里?你当大伙儿都是瞎子?”
马桂芝被他问得一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福来在人群里这时候插了一句:“田所长,俺知道她。
这孙婆子在屯子里就不让儿媳妇吃饱饭,出门还抢儿媳妇姐姐给人家妹妹买的包子,丢不丢人?”
马桂芝的脸涨得通红,又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田振邦和老马看了看马桂芝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心里己经明白了大半。
老马凑到田振邦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所长,那个牛大器就是上次把小曼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那个。”
田振邦这才认真看了牛大器一眼,认出来了。
他记
得这傻子,上次是他把赵小曼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
虽然事后说是柳如烟的功劳,但这傻子的力气和反应,他印象很深。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一个包子的事,闹这么大动静,也不嫌丢人。
你,回去养你的伤,以后别欺负自家儿媳妇了。”
马桂芝还想再说什么,田振邦瞪了她一眼:“怎么?还想让老马带你回所里问问?”
马桂芝只好闭嘴,捂着肚子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人群散了,田振邦和老马也走了。
牛大器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马桂芝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今天这笔账,先收点利息,剩下的慢慢算。
他正准备转身去找康春桃,脑海里忽然炸开一道机械音。
叮!每日情报己更新!
1:今晚十点,马桂芝将前往公社西街第三间平房。
那间房子平日无人居住,入夜后常有不同男人进出,是公社暗地里一处“卖肉”窝点。马桂芝隔三差五便会去一趟,每次能挣一块钱。
牛大器听完,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马桂芝还敢干这营生?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难怪孙家男人没了之后,马桂芝日子还过得那么滋润——穿得比别家婆子体面,脸上也不见多少菜色,三天两头还能买点油星子回来。
可康秋棠呢?瘦得皮包骨,棉袄空荡荡的,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牛大器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他想了一会儿,慢慢笑了。
这是个好机会。
马桂芝干这种事,一旦被抓现行,轻则游街批斗,重则送去改造,康秋棠就能彻底脱离苦海。
正好今晚他要来公社偷刘洪山那份违法乱纪的证据,两件事顺道一起办了。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路线:先去刘洪山家偷证据,
田振邦恰好也住那一片,顺道把马桂芝的事情捅给田振邦,再去西街那间平房看看“热闹”。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脚步轻快了几分,往公社食堂走去。
他得先找康春桃,然后回屯。
今晚,他要再来公社“逛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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