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狗剩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上的红晕也一点点褪去,
滚烫的身子,也渐渐恢复正常,不再抽搐,
哼唧声也消失了,眉头慢慢舒展开,睡得安稳了许多。
白洁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狗剩的额头,
感受到温度降了下来,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次是喜悦和后怕的泪。
她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看向牛大器,
犹豫半天,终于还是问出心里的疑问,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大器,你你是不是不傻了?还有,你的退烧药,是从哪儿来的?”
牛大器一听这话,浑身一僵,瞬间回过神来。
坏了!
刚才太着急了,一时疏忽!
竟然忘了自己还得装傻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懊恼。
自己的大仇尚未得报,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不傻了,不然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想到这里,
他立马收敛了脸上的冷静和坚定,瞬间切换回傻子模式。
他立马收敛了脸上的冷静和坚定,瞬间切换回傻子模式。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痴痴呆呆的笑容,
嘴角还故意流了一点口水,眼神变得浑浊,
说话也哆哆嗦嗦,又恢复了平时的憨傻模样:
“嫂、嫂子,你说啥呢?俺、俺还是傻子呀,俺不知道啥傻不傻的。”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晃了晃脑袋,伸手比划着,语气又傻又憨:
“那、那药,是俺在山里捡的,俺看它包得好看,就捡起来揣兜里了,
俺也不知道那是退烧药,刚才看狗剩难受,就随便给它吃了。”
说完,他还嘿嘿傻笑起来,伸手去摸狗剩的小脸,
动作故意做得笨手笨脚,差点把狗剩吵醒。
白洁面露疑惑,眨了眨眼睛,看着牛大器这副憨傻的模样,心里犯了嘀咕。
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是自己太着急,产生幻觉了?
可大器刚才喂药的动作,还有说话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能做出来的。
她又看了看牛大器,他依旧是那副痴痴呆呆、流着口水的样子,
眼神浑浊,说话颠三倒西,好像刚才那个冷静熟练的人,真的是她的错觉。
牛大器察觉到白洁怀疑的目光,心里越来越慌,
生怕再露出什么破绽,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挠了挠头,傻呵呵地说:
“嫂、嫂子,俺累了,俺想去西屋睡觉,俺困了。”
说完,他不等白洁回应,就颠颠地转过身,
急匆匆朝着西屋跑去,脚步都有些慌乱,生怕白洁再追问什么。
白洁站在原地,看着牛大器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心里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
她轻轻走到炕边,摸了摸狗剩安稳的小脸,心里暗暗想着:
不管大器是不是真傻,只要他对俺和狗剩好,真心实意保护俺们,就够了。
其他的,俺没必要去探究,也没必要去问。
要是大器真的是装傻,那他一定有自己的难处,有自己的理由,
俺不能为难他,也不能给她添麻烦。
反正,在这红旗屯,大器是俺唯一能依靠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俺都信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掖了掖狗剩的被子,坐在炕沿上,默默守护着孩子。
可白洁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浓。
她总觉得,牛大器刚才的冷静、果断、熟练,根本不是一个傻子能做得出来的。
牛大器这一顿急急忙忙的装傻,真的能彻底逃过白洁的怀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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