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大臣对着他喝斥道。
然而信诃高声道:“我乃大宝大朝于阗国王子,尉迟信诃也!你敢说我无礼!”
没等大臣反应,信诃立刻转身,看向了面前的尉迟娑婆诃。
“父王,我国之敌,非汉人也。葱岭之西,大食逆教,方为腹股之疮。那些长着牛蹄的,早就背弃了佛法,蜥蜴人蛊惑他们,来攻伐我们,这才是我们的敌人!”
提到大食教,大殿中瞬间冷了。
所有人都不愿提及此事。
来自西方的大食教,先是鲸吞了波斯,又攻入天竺,毁灭粟特诸邦,击溃突骑施,将他们的逆教,传播到了千里佛国之上。
而所谓的牛蹄人,便是曾经大唐的雇佣兵,也是天朝的叛徒,葛逻禄人。
他们背叛了曾经的宗主。
怛罗斯之战中,葛逻禄人背弃唐朝,与大食军队合击唐军,致使高仙芝战败,唐朝在中亚的影响,开始逐步减弱,最终在安史之乱后,彻底崩溃殆尽。
葛逻禄人便趁机攫取权力,归附了大食人,还信奉了大食教。
然后发动了圣战。
圣战的目标,便是于阗国。
“难道关上门来,那些蜥蜴人,便不会来打圣战了吗?难道你们躲着念经,他们便会放下屠刀?”
信诃王子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
“如今天朝虽已衰弱,可汉人依旧是靠山。奉天军节度使能打平河西,便说明他手中有强兵。光是葛逻禄人,便使我国左支右绌,国祚将危,为何要与汉人交恶?”
“够了!”
尉迟娑婆诃终于出声了。
尉迟娑婆诃终于出声了。
众人这才看向他。
这位国主,此时双手抓着案边,整张脸似乎都拧在了一起,两只猫耳颓丧地贴在头皮上,看着格外痛苦。
他实在受不了这般争吵。
西边可怕,东边也很可怕。
他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躲在自己的宫殿里,安安静静地终老。
“父王,你是一国之主。。。。。。”信诃王子高声疾呼。
“坐下。”
尉迟娑婆诃说了一句。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刚说完之后,便喘了口气。
但信诃王子不明白。
这不过是点小事罢了,为何会如此挣扎。
他不理解自己的父王。
“奉天军之事,暂且搁置,不发使臣,不通文书,大食之事,自有佛陀庇佑。今日,乃是宴饮,广大诸佛,加持清净,金刚坚固,愿我之身,及一切众生,悉清净——”
“一切如来,安慰加护——”
底下诸位大臣,纷纷跟着尉迟娑婆诃,念诵起了经文,罢了便添酒回灯重开宴,不再提及方才议论之事。
信诃王子看着众人,只觉呼吸沉重。
和这样的虫豸一起。
于阗国迟早要完。
他找了个机会,起身离开宴席,迈着大步走出宴厅。
信诃王子不是干等着的人。
只是一炷香的时辰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没有点灯,也没有高声呼唤,但依旧可以看到,他的府邸当中,多了几个身影,正在黑夜中来回移动。
“王子,请戴冠。”
一个年轻的侍卫,来到信诃王子身边,递来了顶胡帽。
信诃王子接过,戴在了头上。
青蓝色的粟特胡帽戴上,只要不露出圆领袍下的猫尾,谁也不知他究竟是谁。加之他腰间挂的弯刀,更是看着扑朔迷离。
“三匹骆驼,水囊,胡饼,都已备好了,此外一贯通宝,与些许碎银,俱在褡裢里。”
“够了。”信诃说道。
他是去救国的。
那位东方的奉天军节度使,他不曾见过,但往来商人,讲过不少关于此人的故事,尤其是一个长耳朵的,说这位节度使,有神人之姿。
起初,信诃王子是不信的,毕竟汉人远离西域,已经有整整百年了。
可后来,奉天军节度使击败了高昌回鹘,还将仆固俊俘虏了,这便令信诃王子格外笃信,这位奉天军节度使,的确是个神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助到于阗,拯救这个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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