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肯定避战。
西州头人见有了成效,便接着说:“除了甘州那个迷力诃,他要为药罗葛仁美报仇,便是没钱也愿意打。其馀人马,皆不是真心跟着仆固俊,只是没处去了。”
玉山江心中明白。
回鹘人可以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但他也清楚,这人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把局面说多难看,后边倒过来的时候,就有多少理由开脱。
回鹘人里不缺聪明人。
这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玉山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保持着沉默,尽可能地拖着时间。
“你去问你家刺史,可否给我部同样的好处呢?”西州头人大声嚷嚷着。
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然而,未等玉山江回答,他们的身侧,便传来了一阵蹄声。
两人都侧过首去,见着了一道身影。
契苾红莲。
她一个人小跑来,身边甚至连随从都没,只是她自己一人,掌着部旗,披着深色的皮裘,辫子散在身后,莲花冠有些歪,但依旧戴在头顶,在日光下散发着圣辉般的光彩。
然后,她停在了两人当中,只是离玉山江更近些。
玉山江蹙眉,压低了声音。
“你如何来?”
“走来的。”
“走来的。”
契苾红莲没看他,目光直接转了过去,落在了西州头人身上。
西州头人迟了一下,随后朝她点头。
“凉国公后人。”他说。
“骨咄陆部的头人。”契苾红莲用回鹘语答了一句。
玉山江在旁边站着,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却发现自己似乎差不进去了。
他和这场谈判的关系小了。
契苾红莲却顾不这些。
“你出来打这一仗,拢共走了多久?”
西州头人没想到她第一句问这个,愣了一下。
毕竟这实在是太怪了。
大家本来在谈着生意,这边上来就嘘寒问暖,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想来想去,也没觉有什么怪的,于是回答了他。
“从伊吾来,有月馀。”
“走了月馀过来,为了什么?”契苾红莲接着问。
“仆固俊有令。”
“他有令,你便带着部众,跨越大漠,来这地方,为他的好处卖命。到最后,死了人,折了牲口,你了什么?”
契苾红莲的语速极快。
尽管她的用词简单,但一连串的话语,确实让西州头人来不及思考,全程都被牵着鼻子。
这番语气没有讽刺,却比讽刺还让人难受,瞬间便戳破了什么。
更要命的是,契苾红莲没有停下。
“仆固俊手下,有汉人,有猫人,还有仲云人。你们西州部,曾是安宁大宰相的亲随,如今坐哪席?”
西州头人没有回答。
身后的几个仲云骑兵,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敢语的。
“你觉仆固俊是回鹘人,跟着他,总比跟着汉人强。”
契苾红莲侧首看向玉山江。
“但他,玉山江,是药罗葛氏的子孙,跟着刘恭,手下六百骑卒,军饷定时发,若是冬天遭了灾,还有额外的粮饷。跟着仆固俊,何时有这好处?”
“刘恭是汉人,但他也重用回鹘人,这你们看见了。仆固俊是回鹘人,但他把好位置给猫人给汉人,这你们也看见了。如此来,仆固俊虽是回鹘人,但跟着他,真的能令你们,到什么好处吗?”
西州头人攥着胡须,没有拈,低着头,盯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没开口。
契苾红莲也没催。
想了半天,西州头人抬起头,朝着契苾红莲重重地一点。
“你是凉国公后人。”
“对。”
“你,玉山江,是药罗葛后人。”
“是。”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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