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疤,不再去看那些龟兹舞姬,而是上下打量刘恭,眼神里带着佣兵特有的一丝狠戾。
其他人也停下了动作。
他们放下切肉匕首,盯着刘恭的一举一动,仿佛随时都准备动手。
刘恭没理会他们的挑衅,反倒是径直走到桌边,拉过一张胡凳坐下,用手比了一下酒,示意让他们喝酒。
“汉人?”疤脸汉子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没错,交个朋友。”刘恭答道。
说完,刘恭伸手探进怀里。
几人的动作再次停下。
他们看着刘恭拿出一个布囊,然后从中倒出碎银,落在桌上的叮咚声不响,但却比酒肆里的琵琶声还要动听悦耳,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冷光。
片刻后,疤脸汉子大笑了起来。
“没有我们粟特人不做的生意,汉人,你要我们杀仇家,还是要找镖头?”
“杀一个人。”刘恭的眼神坚定,“明日卯时,到城外东边埋伏着,待我骗他出城,你们来帮我杀了他,然后找个无人的地儿抛掉,这是定金。”
“可是仇家?”疤脸汉子问道。
“就是仇家,事成之后,再加一倍。”刘恭答道。
“那便也是我们的仇家。”疤脸汉子欣然递来酒杯,“来,干了这杯酒。”
接过酒杯,刘恭低头看一眼。
金杯盛满了血红的酒液。
晶莹剔透的琼浆,与浓郁的葡萄香气,对于西域的这些行者来说,是最甜蜜的良药,也是一切契约的见证者。
“干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