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宵默然。荒岛断剑的悲怆与不甘，寂灭剑骨中冰冷的终结意志，海疯子所说的“葬海”、“渊海”……似乎都在印证墨隼的话。

“那……前辈所修的‘寂灭’，是未被污染的？”李青宵试探问道。

墨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老夫之道，在于‘观寂’。观万物生灭，悟寂灭真谛，持心如镜，不染尘埃。与那些追求以寂灭之力杀伐、吞噬、甚至企图以此达成某种疯狂目的的人，并非一路。”

观寂？李青宵隐约把握到了什么。对方的气息虽然也充满了寂灭道韵，但确实少了几分暴戾与毁灭，多了几分淡漠与超然，如同一个冷眼旁观纪元更迭的过客。

“前辈今日拦住晚辈，不会只是为了论道吧？”李青宵定了定神，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墨隼看了他一眼，忽然道：“碧波城近日风波不断，黑礁会连损大将，有赤焰岛的火修现身，寂灭圣教蠢蠢欲动，皆是因你而起，或者说，因你身上之物而起。”

李青宵心中一紧。

“不必否认。”墨隼摆手，“‘木山’是你，‘木山’身上有寂灭气息，有龙族因果，还在打探‘净海’与‘定海珠’的消息。这些，瞒不过有心人。黑礁会或许只是恼羞成怒，那‘火龙’狄烈是为徒弟报仇，而寂灭圣教……”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对‘净海’和与‘寂灭’相关的一切，都志在必得。你，已经成了风暴的中心。”

“前辈是寂灭圣教之人？”李青宵沉声问道，浑身肌肉已然绷紧。

“不是。”墨隼回答得干脆利落，“恰恰相反，老夫与那些疯子，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追求的‘永恒寂灭’，是老夫看来最可笑的歧途。”

李青宵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不是寂灭圣教，不代表就是朋友。

“老夫今日找你，有三件事。”墨隼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看看你这个身染‘寂灭’、却又探寻‘净海’的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下一个被污染、走向毁灭的可怜虫。目前看来，尚可。”

“第二，提醒你。寂灭圣教在碧波城的负责人，代号‘冥骨’，修为已至金丹圆满，半只脚踏入元婴，且心机深沉，手段诡谲，远非‘幽泉’、‘血锚’之流可比。他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你，甚至布下了陷阱。你在此城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冥骨！金丹圆满！李青宵心头沉重。这绝对是目前遇到的最强之敌。

“第三，”墨隼的目光再次落在李青宵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身上除了‘寂灭’气息和龙族因果，似乎还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包容’与‘开辟’之意。这种道韵，让老夫也看不透彻。你修行的根本功法，恐怕来历非凡。”

李青宵心中骇然。连“混沌金丹”的特质都被察觉了？虽然对方似乎无法确定具体，但这感知力也太恐怖了！

“你不必回答。”墨隼似乎并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夫只是好奇，你这般驳杂却又隐隐有统合迹象的道基，未来会走向何方。是归于混沌，还是堕入寂灭，或是走出第三条路？”

他抬头望了望被狭窄巷道切割出的夜空，缓缓道：“碧波城已非久留之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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