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为什么？”海疯子嘿嘿冷笑，“因为那地方，早就不是‘净’海了！那是‘葬’海！是‘渊’海！是无数上古生灵、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护者的坟场！那里的水，早就被怨气、死气、还有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污染了！你想去净化什么？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变成那万千沉沦冤魂中的一个！”

李青宵眉头紧锁。海疯子所，与之前听到的关于净海能净化一切的传说大相径庭。但他语气中的沉痛与忌惮，不似作伪。而且，联想到赤焰珊瑚林下那个充满“终结”之意的“归墟之眼”，以及“寂灭剑骨”的存在，净海的真相，恐怕远比想象中复杂。

“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去。”李青宵沉声道，“还请前辈指点路径，或告知其中关键。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皆可商议。”

海疯子斜睨着他，嗤笑道：“条件？老子烂命一条，要什么条件？图的不过是口酒喝，有个地方等死罢了。”他顿了顿，眼神在李青宵腰间瞥了一眼（那里挂着斩龙剑），“不过……你小子有点意思。能杀血锚，身上还有股子让老子都觉得别扭的‘终结’味儿……你练的什么剑？”

李青宵心中又是一动。这海疯子连“寂灭剑意”的残留气息都能隐约感知？

“偶有所得，不足挂齿。”李青宵避重就轻。

“哼，不说拉倒。”海疯子也不追问，抱着酒坛沉思了良久，才缓缓道，“净海的具体位置，老子不能直接告诉你。那地方被混乱的时空和强大的天然禁制包裹，没有正确的路径和信物，你就算知道方位，飞上一百年也找不到入口，只会迷失在无尽的空间乱流里。”

“那正确的路径和信物是？”李青宵追问。

“路径，在老子脑子里。”海疯子指了指自己脏兮兮的脑袋，“但老子凭什么画给你？画出来，你去了，死了，倒也干净。万一你没死透，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或者打破了那里脆弱的平衡，这罪过老子可担不起。”

他话锋一转：“至于信物嘛……倒是有那么几样。其中最关键的，是‘定海珠’的碎片。没有那东西，你就算找到路径，也进不去真正的核心区域。而‘定海珠’，早在上古大战中就碎成了不知道多少片，散落在无尽海各处，甚至可能流落到了其他大洲。你小子身上，有没有类似的玩意儿？”

定海珠？李青宵心中一动。他虽然没有此物，但怀中那枚融合了漓龙逆鳞碎片的鳞片，以及那枚被“寂灭剑意”浸染的“噬渊阵图”残片，似乎都与净海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还有那截“寂灭剑骨”……

他略一沉吟，取出那枚融合后的漓龙鳞片。鳞片在昏暗的窝棚中，散发出温润的冰蓝色光晕，内蕴点点金红，玄奥的气息弥漫开来。

海疯子看到这鳞片，醉眼猛地睁大，一把抓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手指甚至有些颤抖：“这……这是漓龙的本命逆鳞？还融合了其他碎片？不对，这里面还有别的力量……纯净的龙元，执念，还有……一种古怪的守护意志……”他抬头，死死盯着李青宵，“那条漓龙，把它最后的本源和逆鳞都给了你？它要你带它回去？归葬净海？”

“是。”李青宵点头。

海疯子捧着鳞片，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痴儿，都是痴儿……也罢，既然你得了它的认可，背负了它的因果，老子再拦着，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他将鳞片递还给李青宵，眼神复杂，“这鳞片，勉强可以算半个信物。有它在，你靠近净海外围时，或许能产生一些感应，减少迷失的风险。但想进入核心，远远不够。”

“还请前辈明示，何处可寻‘定海珠’碎片，或其他信物？”李青宵收好鳞片，恳切问道。

海疯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灌了几口酒，似乎在权衡什么。良久，他才低声道：“碧波城往东南，约一个月的航程，有一片海域，叫‘乱星海’。”

“乱星海？”李青宵记得在海图上看过这个地名，标注为极度危险，时空紊乱，星辰投影错乱，甚至有空间裂缝随机出现。

“对。那里是上古一处战场的边缘残留，空间极不稳定，但也因此，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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