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汉子看了看李青宵（书生打扮，筑基后期气息），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柳青青（侍女）和鬼卜（老仆），见其态度客气，还主动付账，脸色稍霁。为首一个独眼汉子灌了口酒，粗声道：“书生，海外可不是吟诗作对的地方，凶险得很。海公是咱们望海城的老海狗了，在海上漂了怕有上百年，经验没得说，就是……脾气有点怪，认死理。他非说在‘鬼见愁’附近见过神迹，能通往传说中的‘净海’，这几年一直琢磨着再去，可没人敢跟他。”

“鬼见愁具体在何处？为何如此凶险？”李青宵问道。

“在东南方向，深入无尽海约莫月余航程，靠近一片终年不散的死亡迷雾区，那里暗流、漩涡、海兽、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事件多如牛毛，十船进去九船回不来，不是疯了就是沉了，所以叫‘鬼见愁’。”另一名汉子接口道，“海公的船就停在城南老码头最里头，那艘快要散架的‘老伙计号’。你要真想找刺激，可以去碰碰运气，不过别说我们没提醒你。”

得到想要的信息，李青宵道了谢，付了酒钱，便带着柳青青和鬼卜离开了海龙酒家，径直往城南老码头而去。

老码头相比主港萧条许多，停泊的多是些破旧的小渔船和货船。在最僻静的角落，他们看到了那艘“老伙计号”。这是一艘约十丈长的旧式帆船，船体是深褐色的铁木，看得出用料扎实，但船身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和岁月侵蚀的斑驳，桅杆上的帆也打着补丁，透着一股沧桑与坚韧。

一个头发花白、皮肤黝黑如铁、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瞎了一只眼、叼着个老旧烟斗的老者，正蹲在船头，慢悠悠地修补着一张渔网。他气息不显，仿佛寻常老渔夫，但李青宵却能从他沉稳的动作和那双仅剩的、偶尔抬起看向海面时锐利如鹰的眼眸中，感受到此人的不凡。这应该就是“海公”了。

“前辈请了。”李青宵上前，拱手行礼。

海公头也没抬，继续修补着渔网，沙哑道：“不载客，不运货，船坏了，出不了海。”

“晚辈并非为载客运货而来。”李青宵不以为意，走近几步，低声道，“听闻前辈欲往‘鬼见愁’，寻觅通往‘净海’之路。晚辈等人，亦欲前往‘净海’，寻一处机缘，化解身上隐疾。不知可否同行？晚辈愿支付丰厚报酬，并可在航行中略尽绵力。”

听到“净海”二字，海公修补渔网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那只独眼锐利地扫过李青宵三人，在李青宵脸上停顿片刻，又看了看柳青青和气息萎靡的鬼卜，哼了一声：“净海？那是传说中的地方，去了就是送死。你们几个，一个书生，一个丫头，一个病痨鬼，去那儿做什么？嫌命长？”

“人不可貌相。”李青宵平静道，指尖微不可察地凝聚一缕混沌剑气，轻轻点在旁边一个废弃的铁锚上。

“嗤……”

一声轻响，那生铁铸造的沉重铁锚，被剑气点中之处的铁锈无声剥落，露出下方一道深达半寸、光滑如镜的切痕。

海公的独眼骤然眯起，盯着那道切痕看了几息，又深深看了李青宵一眼，缓缓放下手中渔网，抽了口烟斗：“有点意思。不过，去鬼见愁，光有点实力不够。你们懂航海吗？懂看星象辨海流吗？懂应付海上的突发状况吗？我这‘老伙计’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船上也缺人手。”

“晚辈对航海所知有限，但愿意学。至于人手和物资……”李青宵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船板上，“这里面有一千中品灵石，以及一些疗伤、避毒、补充灵力的常用丹药，权作定金和购买补给之用。航行中，我等自当听从前辈调遣，处理力所能及之事。”

海公看了看储物袋，又看了看李青宵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老旧船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最终，他将烟斗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些：“七日后，潮汐合适，东南风起，在此出发。这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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