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崖畔,江风猎猎。李青宵、澜沧老人、天算子、以及钱义舍、石磊、老周、老吴等人齐聚,为即将远行的李青宵送行。
经过在书院长达月余的潜心疗伤与修炼,李青宵不仅稳固了金丹中期的修为,更在两位宗师的指点下,初步将自身诸多感悟融入了混沌剑道,创出了“混沌初辟”的剑意雏形,战力大增。虽然眉心那恶念标记依旧如芒在背,但已不像初时那样令人心神不宁,反而隐隐成了他磨砺剑意、坚定道心的“磨刀石”。
钱义舍的神魂在老周老吴归来、得知众人安好的喜悦,以及李青宵持续以混沌之气加固封印下,恢复得不错,魔种被牢牢压制,已能下地行走,甚至开始重新钻研阵法,只是眉心的印记让他多了几分沉静。石磊的断臂处已生出新的手臂轮廓,虽然还很脆弱,但已能进行简单的抓握。老周老吴的伤势也基本痊愈。
“李小子,此去栖霞山,路途不算近,且需穿过部分雍州边境,务必小心。”澜沧老人将一封以特殊手法封好的玉简递给李青宵,“这是老夫给栖霞老友的信,内有我的灵力印记,他见信自会明白。栖霞山位于梁洲东南,毗邻中州,算是三不管地带,环境清幽,但并非绝对安全,尤其要提防雍州那边可能渗透过来的眼线。”
天算子也道:“点燃‘守护道火’,重在明心见性,水到渠成。栖霞山环境虽佳,但最终能否成功,全看你自身。记住,你之‘守护’,非是狭隘的私情,亦非空泛的大义。需是你历经生死、见证离合、背负承诺后,内心最本真、最坚定的选择与信念。将此信念,与你的坤德之基、混沌之道、手中之剑融为一体,方是正道。”
“弟子谨记阁主教诲。”李青宵躬身行礼,又对澜沧老人和众位同伴抱拳,“前辈,诸位兄弟,书院和大家的安危,就拜托了。待我点燃心火,化解标记,必尽快归来。”
“李头儿(李道友),保重!”钱义舍等人纷纷叮嘱。他们知道,李青宵此行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风波,保护大家。
辞别众人,李青宵再次戴上“千幻面”,化作一个面容普通、带着书卷气的游学士子模样,修为收敛在筑基后期。他未使用飞舟,选择陆路,既可沿途观察形势,也能继续感悟山水,沉淀心境。
他离开观澜书院,一路向东南而行。起初数日,尚在梁洲腹地,山河秀美,人烟渐稠,并无异常。他昼行夜宿,偶尔在城镇中打探消息,得知黑水泽鬼哭林的异动已渐渐平息,但关于“古修洞府”、“惊天宝藏”的传闻却越演越烈,吸引着更多亡命徒前往。大夏皇朝似乎加强了对雍梁边境的监控,气氛略显紧张。
这一日,他行至梁洲东南部的“青岚山脉”外围。翻过此山,再行数百里,便是栖霞山地界。青岚山山势连绵,古木参天,是许多低阶修士采集药材、猎杀妖兽的常去之地。
李青宵正在山道中行走,忽然神识微动,前方密林中传来隐约的兵刃交击声、法术爆鸣声,以及女子的娇叱和男子的怒喝,似乎有修士在争斗。
他本不欲多事,准备绕行。但就在他转身之际,争斗声迅速朝着他这个方向靠近,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林中踉跄冲出。
前面逃跑的,是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裙、身姿窈窕、但此刻发髻散乱、嘴角带血、气息萎靡的年轻女子,看其功法路数和隐约的面容,竟然是碧波阁的弟子,而且似乎有些眼熟?李青宵仔细一看,心中微讶,此女并非苏晚棠或林菀,而是当初在观澜书院有过一面之缘的、碧波阁另一位女弟子,似乎名叫柳青青,修为在筑基中期。
后面追击的,则是三名身穿黑衣、面带煞气、功法阴狠的散修,为首一人是筑基后期,另外两人是筑基中期。他们出手狠辣,招招不离柳青青要害,显然意图不轨。
柳青青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脚下一个踉跄,被一道阴寒的掌风扫中肩头,闷哼一声,向前扑倒,恰好跌倒在李青宵前方不远处的山道上。她挣扎着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李青宵(游学士子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哀求:“道友……救命!他们是‘黑煞谷’的恶徒,欲行不轨……”
那三名散修也看到了李青宵,见他孤身一人,气息不过筑基后期,且一副文弱书生打扮,顿时狞笑起来。
“哪来的酸儒,敢管大爷们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宰了!”为首的筑基后期散修,手持一柄淬毒短戟,指着李青宵喝道。
李青宵眉头微皱。碧波阁与观澜书院交好,苏晚棠姐妹更对他有恩,见其同门遇险,他无法坐视不理。而且,这“黑煞谷”的名头,他也略有耳闻,是活跃在梁洲东南与雍州边境的一个邪道小势力,行事卑劣,口碑极差。
“光天化日,欺凌弱女,三位道友的行径,未免太过下作。”李青宵上前一步,挡在柳青青身前,语气平淡。
“下作?嘿嘿,小子,你想英雄救美?那就去阴曹地府做你的英雄吧!”另一名筑基中期散修怪笑一声,挥舞着一对淬毒短叉,率先扑向李青宵,短叉带起两道腥风,直刺他双目。
李青宵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待那短叉即将及体,脚下步法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持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