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李青宵起身,深深一揖。他知道,这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授道之情。
“呵呵,先别急着谢。”澜沧老人摆摆手,“此法虽好,但过程痛苦无比,如同时时刻刻在经受凌迟酷刑。而且,书院虽能庇佑你一时,却不可能永远将你藏在此地。你的敌人,迟早会找来。”
李青宵眼神坚定:“只要能恢复实力,再大的痛苦晚辈也能承受。至于敌人……待晚辈痊愈,自会去寻他们了结恩怨。”
“好!有骨气!”澜沧老人赞许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苏晚棠二女,“你们两个小丫头,心地纯善,根基也不错。碧波阁的功法与我书院水系一脉颇有渊源,你们也可在书院借阅一些典籍,或听几堂课,对你们修行有益。”
苏晚棠和林菀大喜过望,连忙拜谢。这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就这样,李青宵在观澜书院的后山,暂时安顿了下来。
每日,他坐在观澜崖边,面对浩瀚江涛,感悟水行之变。澜沧老人偶尔会来点拨几句,更多时候是靠他自己领悟。他开始按照老人的指点,小心翼翼地引导水脉灵气入体,冲刷经脉,滋养养魂玉髓带来的生机,再以这丝生机去尝试接触、转化那寂灭指力……
过程正如老人所,痛苦万分。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像是在刀山上行走。但他咬着牙,凭借着非人的意志,一次次挺了过来。
苏晚棠和林菀则住在山腰的客舍,时常来看望他,带来一些丹药和外界的信息。从她们口中,李青宵得知,黑沼泽的混乱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关于“天冥教”和“血刃”的传闻却更加隐秘。他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石磊、钱义舍等人的消息,这让他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时光如水,在观澜崖的涛声中,悄然流逝了一个月。
李青宵的外伤已基本愈合,虽然左肩的隐患依旧,但体内的五行循环已初步建立,金丹的裂纹在缓慢修复,修为也恢复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平。更重要的是,他对“水”与“土”的理解,在澜沧江的浩瀚与观澜崖的厚重中,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这一天,苏晚棠带来了一个从山下坊市听来的消息。
“木道友,我听来往的商队说,半个月后,在梁洲与雍州交界的‘落云城’,将要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是由‘聚宝阁’和本地几个大商会联合举办的,规模空前。届时,可能会有许多罕见的疗伤圣药,甚至……关于修复神魂和本源的特殊宝物出现。”
落云城?聚宝阁?
李青宵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这两个名字,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聚宝阁,阴九幽……他们竟然将触角伸到了梁洲,还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拍卖会?是单纯的商业扩张,还是别有图谋?
而“修复神魂和本源”的宝物,正是他和钱义舍最需要的。如果他找不到同伴,或许可以在拍卖会上,寻找能救治钱义舍的药物,或者打探他们的消息。
观澜书院虽好,但他不能永远躲在这里。他的同伴生死未卜,他的恩怨尚未了结。
“苏仙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李青宵看着崖下奔流不息的江水,目光逐渐变得锐利,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在温水中泡得久了,终于要重现锋芒。
“我的伤,需要更猛的药。这落云城的拍卖会,我或许要去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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