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遥指,杀气盈野。李青宵孤立于石台边缘,斩龙剑寒芒吞吐,与白玉京那虚伪的笑容隔空对峙。身后是重伤垂死的同伴,身前是数十倍于己的强敌,更有灰衣老者这等元婴级存在虎视眈眈。此局,十死无生。
“啧,真是感人。”白玉京轻摇折扇,语气戏谑,“都这般田地了,还想着逞英雄?李青宵,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能从那鬼地方爬出来。但今日,你的好运到头了。”
他话音未落,身旁那灰衣老者已向前一步,枯瘦的手掌微抬,一股无形巨力瞬间禁锢了周遭空间,如同铁板般压向李青宵。
元婴威压,绝非虚!
李青宵只觉周身骨骼咯吱作响,左肩本已麻木的伤口再次迸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腰杆挺得笔直,体内那枚三色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逆转,金生水,水润土,土再孕金……三行相生,硬是在这绝境中榨出最后一丝潜能,堪堪抵住那如山岳般的压迫。
“哦?还能站着?”灰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厉,“垂死挣扎。”
他五指微曲,便要再度施压。
就在此时——
“且慢!”
一声清喝,并非来自李青宵,而是从侧后方密林中传出。紧接着,数道身影疾掠而出,落在石台另一侧,与白玉京等人形成犄角之势。
来人皆穿暗红劲装,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长枪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也是金丹后期巅峰,正是“血刃”此次行动的另一位高层——屠刚。他身后,还跟着数名煞气腾腾的血刃精锐。
“屠刚?你来做什么?”白玉京眉头微皱,显然对其擅自插手不满。
屠刚冷冷扫过场中,目光在李青宵和石磊身上停留一瞬,沉声道:“白玉京,别忘了主上的命令。‘钥匙’要紧,那小子身上的东西也要拿到手。你在此磨蹭,若是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白玉京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冷哼:“我自有分寸。倒是你们,连个残废和一个半死的人都拿不下,还有脸说我?”
屠刚面色不变:“那柄剑有古怪,自成剑罡,强行破开需费些手脚。既然你这边也堵到了正主,那就一并解决,免得夜长梦多。”他转向李青宵,眼神如同看死人,“小子,交出你在遗迹中得到的东西,还有那柄剑,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两方人马,竟将李青宵等人当作了砧板上的鱼肉,开始分配。
李青宵心中冰冷,脑中急转。白玉京与血刃似有合作,又似有嫌隙。那“主上”是谁?“钥匙”又是什么?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这必死之局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石磊那断臂处,扫过老周老吴绝望而期盼的眼神,最后落回白玉京和屠刚身上。
“想要我的东西?”李青宵沙哑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那就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他动了!但不是冲向任何人,而是猛地将斩龙剑倒插入脚下石台!
“坤元·燃脉!”
一声低吼,如同野兽绝命前的嘶鸣!他竟以斩龙剑为引,将自己最后的三行灵力,连同那一缕“坤德”本源,疯狂注入脚下大地,勾动这黑沼泽深处混乱的地脉之气!
轰隆隆——!!
整个石台剧烈震颤,地面龟裂,一道道混杂着阴煞、毒瘴、甚至微弱寂灭气息的地脉之火,从裂缝中冲天而起!这并非攻击,而是自杀式的引爆!他要将这方圆百丈化为绝地!
“疯子!”白玉京和屠刚脸色剧变,没想到李青宵竟如此决绝,不惜同归于尽!
灰衣老者反应最快,大袖一卷,护住白玉京向后急退。屠刚也厉喝一声,长枪横扫,逼退地火,带着手下后撤。
混乱瞬间爆发!地火肆虐,毒瘴翻涌,视线与神识皆被干扰。
“就是现在!”
李青宵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混乱!他拔剑而起,身化流光,并非逃窜,而是直扑向石磊所在!
“拦住他!”白玉京在远处厉喝。
数名离得近的血刃修士和一名天冥教筑基巅峰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封死去路。
李青宵眼中只有石磊和钱义舍,对袭来的攻击不闪不避!
“噗嗤!噗嗤!”
两道刀剑砍中他的后背,鲜血飙射,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更快一分,如同血色流星,硬生生撞穿了阻拦,落在石磊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