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客房木门炸裂,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地上一个炸裂的、还在冒着绿烟的小罐子,显然是预设的机关。人影早已从后窗遁走。
“追!他跑不远!肯定还在镇上!”阴鸷头目厉喝,留下两人看守客栈和那受伤的老头,自己带着其余手下,朝着后窗方向急追而去。
客栈内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剩下受伤血刃修士的呻吟和老头压抑的哭泣。
李青宵与石磊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异。那客房里的机关,显然不是客栈原有。是有其他人,也在躲避血刃?还是……故意引开他们?
“石兄,你们留在此地,小心戒备。我下去看看。”李青宵低声道。他感觉此事蹊跷,或许与钱义舍有关。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来到大堂。两名留守的血刃修士正骂骂咧咧地踢打着地上的杂物,看到李青宵下来,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见他只有“筑基后期”修为(敛息玦),便没在意。
李青宵走到那受伤的掌柜老头身边,蹲下身,看似关切地问道:“掌柜的,你没事吧?”同时,指尖一缕极其细微、温和的厚土灵力,悄然渡入老头体内,护住其心脉,缓解伤势。
老头感受到一股温厚的力量涌入,痛苦稍减,惊疑地看了李青宵一眼,见他目光清澈,不似恶人,又看了看那两名凶神恶煞的血刃修士,嘴唇嚅嗫了一下,最终只是微弱地摇了摇头。
李青宵也不多问,起身,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间触发机关的客房方向,又扫过大堂通往后面厨房和小院的门口。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厨房角落堆积的柴草后面,有一丝极其微弱、但不同于普通人的气息波动,似乎还带着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
他心中一动,装作要去找水,朝着厨房走去。
“站住!干什么去?”一名血刃修士警惕地喝道。
“这位爷,小的口喝,想找点水喝。”李青宵赔着笑脸,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喝什么喝!老实待着!”那血刃修士不耐烦地挥手。
李青宵停下脚步,目光却紧紧锁定了那堆柴草。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后面的气息,似乎因为紧张而波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客栈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紧接着是阴鸷头目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激烈的打斗声、爆炸声!显然,他们追上了那个触发机关的人,并且交上了手!战况似乎很激烈。
留守的两名血刃修士脸色一变,对视一眼。
“头儿那边打起来了!要不要去帮忙?”
“头儿让我们守住这里……但听动静不小……”
就在两人犹豫分神的刹那!
李青宵动了!他并未攻击那两名血刃修士,而是身形一晃,以惊人的速度直接冲进了厨房,目标直指那堆柴草!
“你干什么?!”
两名血刃修士大惊,厉喝着扑来。
然而,李青宵的速度太快,在两人扑到厨房门口的瞬间,他已一掌拂开柴草。
柴草后,一个蜷缩着的、浑身染血、气息奄奄的身影暴露在眼前。那人脸上满是污垢和血痂,头发散乱,但一双因为惊骇而睁大的眼睛,李青宵绝不会认错——正是钱义舍!
只是,此刻的钱义舍,状态比想象中更糟。他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泛着黑气,显然是淬毒兵器所致。脸色惨绿,气息微弱至极,瞳孔深处,那代表噬心魔种的黑红光芒正在疯狂闪烁,显然已到了彻底爆发的边缘!他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个空了的小药瓶和几张残破的符箓。
“老钱!”李青宵低呼一声,心中又痛又急。
钱义舍显然也认出了李青宵,涣散的眼神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