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石室里,李青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冰寒,在昏暗的室内凝出一小片白雾。他睁开眼,瞳孔深处冰蓝光芒流转,比之前似乎更凝实了些,而那抹纠缠的黑气,被压制得更深了。
“成了?”钱义舍凑过来,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暂时压住了。”李青宵微微颔首,内视己身。丹田内,噬心魔种化作的黑气被压缩在角落,被一股新生的、更加凝练浑厚的冰蓝灵力死死封锁,暂时翻不起风浪。“清心丹药力仍在,加上我自身灵力运转,半月之内,魔种当可无虞。”
“那就好,那就好。”钱义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可算能喘口气了。老左,你那边怎么样?”
左丘明早已收功起身,胸前伤口虽未痊愈,但气息平稳,行动无碍。“无妨,皮肉伤罢了。李道友,你方才调息时,气机似有变化,可是在尝试炼化那龙珠之力?”
李青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闭目,仔细感受着丹田内的状况。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炼化龙珠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奇异。
那龙珠中蕴含的,并不仅仅是磅礴的灵气,更有一股极其精纯、带着无上威严与毁灭气息的锋锐本源。在他试图以霜华剑气(至阴至寒)炼化时,两股力量并非简单的吞噬或融合,而是经历了一场凶险无比的拉锯。
在近乎走火入魔的边缘,他福至心灵,放弃了强行压制,转而以自身冰寒灵力为引,尝试疏导那股锋锐之气。就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力量运行轨迹,隐隐契合了某种古老而陌生的法则。
最终的结果是,龙珠中大约三成的本源之力,被他成功吸纳。这些力量一部分散入四肢百骸,缓慢强化着他的肉身,另一部分则融入丹田,与他的霜华剑气灵力彼此缠绕、共存,却又泾渭分明。
他的修为因此暴涨,灵力总量和凝练程度都远胜从前,已然稳稳站在了金丹初期顶峰,距离中期只差一层随时可能捅破的窗户纸。
但这并非最大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在于,他原本纯净冰蓝的金丹内部,此刻在最核心处,多了一粒微不可查、却坚不可摧、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的奇异光点。这光点与金丹主体的冰蓝灵力之间,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隐隐有相生之意,却又截然不同。
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在炼化龙珠最深处的本源时,他确实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阴冷、与噬心魔种同源的气息印记。那印记深藏于龙珠核心,几乎与本源融为一体,若非他炼化时神识高度集中,且自身就带着魔种,极难察觉。虽然那印记在他炼化过程中似乎已被抹去,但……
“李道友?”左丘明见他沉吟不语,出声提醒。
李青宵收敛心神,暂时按下对金丹异状和那缕印记的疑虑。此事太过蹊跷,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不宜过早说。
“龙珠之力,已炼化部分。”他斟酌着开口,避重就轻,“修为略有精进,对那蛟龙气息中的锋锐之意,体悟更深了些。只是……”
“只是什么?”钱义舍忙问。
“在炼化其核心本源时,我感应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印记残留,”李青宵看向两人,语气沉凝,“气息与噬心魔种,如出一辙。”
石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左丘明眼神骤然锐利:“确定?”
“确定。”李青宵点头,“虽然微弱且已被炼化之力消磨大半,但那种阴冷诡谲之感,绝不会错。”
钱义舍倒吸一口凉气,胖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无踪:“这……这化龙蛟,真是天冥教的手笔?他们在灵渊谷养条快化龙的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