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宵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冰台上。可身旁的钱义舍和左丘明，却都闭着眼，表情痛苦。

钱义舍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

那张圆脸扭曲着，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左丘明也好不到哪去，他浑身颤抖，右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们的心魔……”李青宵想帮忙，却发现冰台的光罩隔绝了一切。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传来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很缓，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下。

李青宵猛地转头。

冰阶尽头，高台上的冰榻旁，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身影。那是个女子，月白衣袍，长发及腰，背对而立。她手中捧着一面冰镜，镜中映出的，正是此刻大殿中的景象。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闯过问心桥，又通过冰柱问心的人。”女子开口，声音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缓缓转身。

李青宵呼吸一滞。

那张脸，与冰碑记忆中一模一样——叶清漪，冰魄真人。可此刻的她，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身形飘忽，仿佛随时会消散。

“前辈……”李青宵想行礼，却被冰台禁锢。

“不必多礼。”叶清漪的虚影飘下高台，来到李青宵面前。她仔细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霜华剑体，筑基上品，距离结丹只差一线……不错，你比我当年，强多了。”

“前辈，您……”

“我只是一缕残念，依托这冰宫大阵存在了三百年。”叶清漪轻声道，目光扫过钱义舍和左丘明，“这两个孩子，心性不坏。尤其是那个胖小子，他体内的‘噬心魔种’，已经被他用秘法压制了六十年。”

李青宵一愣：“噬心魔种？”

“天冥教控制人的手段。”叶清漪淡淡道，“种入体内，每月发作一次，痛不欲生。唯有定期服用解药，或是以元婴期的修为强行炼化，否则必死无疑。他能撑六十年，毅力非凡。”

她顿了顿，继续说：“六十年前，他们闯进我在东海留下的另一处洞府，拿到了玉佩和地图。我那时残魂即将消散，便托付他们——找到霜华剑体，带他来此，取走玄冰鉴，克制天冥教的‘窥天骨’。”

“您当年为何不将真相告知宗门？”李青宵问。

叶清漪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因为当时的天机阁内部，已经有魔教眼线。”她缓缓道，“三百年前，我发现有人在暗中搜集‘冰魄玄晶’——那是我修炼霜华剑体时产生的伴生矿，看似无用，却是布置‘九幽锁莲阵’的关键材料之一。”

“是谁在搜集？”

“不知道。”叶清漪摇头，“对方很谨慎，只通过傀儡交易。我追踪了三年，最后线索断在外门执事堂。而那时，我因为修炼霜华剑典出了岔子，必须立刻闭关。我本想闭关结束后继续调查，却在闭关期间被人暗算，重伤逃至此地。”

她看着李青宵，眼神凝重：“孩子，我虽不知道当年暗算我的人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天机阁内部，有魔教的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的地位，不低。”

“那玄冰鉴……”

“在高台冰榻下。”叶清漪抬手，指向大殿深处，“但想要拿到，必须通过最后一道考验——炼化我的‘冰魄真元’。那是我的毕生修为所化，你若能炼化，立刻就能结丹，甚至直入金丹中期。但若失败……”

她没有说下去。

但李青宵明白。

失败了，就是死。

“我接受。”他没有犹豫。

叶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在开始前，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的霜华剑气中，有另一道气息——虽然很淡，但我能感应到。那是一种特殊的‘引导印记’，是有人在暗中引导你的霜华剑气走向正途。这个人在你身上，花了很大心思。”

李青宵一怔。

引导印记？

他忽然想起那个在埋剑冢指点他的神秘黑衣人。那人对他修炼的细节了如指掌，甚至能一眼看出他功法的缺陷……

“前辈可知那人是谁？”

“不知道。”叶清漪摇头，“但从印记的手法来看，对方修炼的也是天机阁正统功法，且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他应该没有恶意，反而是在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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